• 昨天整理呼咪书,加了几乎一倍的内容。

    找到许多七八年前写的小故事,陆续发上来吧。这是其中一个

     


    蓝芝麻

     

    有一天,一个盛满阴影的地方,

    溅出一朵蓝色的浪花。

     

    树叶们是用阴影来交谈的,

    它们中有一些叶子便不相信

    那朵阴影做的浪花。

    它们坚持说影子是固体,

    比如,芝麻树的影子

    就是用蓝芝麻粘成的。

    粘得那么密,那么迷糊,

    像大鬼小梦里来不及说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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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雁的夢

    2010-02-24

    前晚的夢,醒來記下。WW說很有透明感。有他做密友,是很幸福的事。。

     

    男孩奉母亲的命令要去西湖,就来和我告别。

    清泠泠的西湖在几个城之外,就是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的模样。

    我所在的这座清泠泠的房子,总有三四层高,上下都是木头楼梯。压在一起的,吱吱响。但你不担心,因为踩得出它的力道你我相搭,总是落在土地上。

    男孩却小雁般清新。他来同我告别,不在乎别人是否看见。我走出房间,他张开手臂抱着我,吻我,嘴里也是一股要去西湖的漂亮味道。他的尚且茸茸的胡须,也是湖藻,他说什么,都是湖水深处反射的眼神。他说我走了,但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那些木楼梯说,这真是一座好房子,以后他们要是不要它了,我们就把它买下来。我仿佛一回身就是西湖的底,水波本来就是液态的玉,这下一来,鱼们就都可以放心,因为玉是冰冷坚硬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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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心与抽象

    2009-03-27

    有童心者,从抽象画的一角看出一只贾科梅第风格的青蛙。蛙不知道有头没有,扣在一个红盆子里,它是一只避雨的青蛙么?

    它是一只用尴尬的方法尝试避雨的青蛙。身体四肢都是干皱如沙参的,它一定极端厌恶水。

    自然不是那种非从抽象中看出具象才罢休的人。童心者了熟无形象。

    但他在语言之场中只是浑然不觉,语言的无形象,他听它们的缝隙而非那些固定的用法。童心者始终是语言缝隙中的一个生存,字与字、形与声的断裂,对他来说,重要于那一个语言的惯用法中被修剪的世界。

    嘁嘁喳喳的阴影,童心者浑身笑着穿梭,无时不召唤。青蛙与此同生,抖开一路无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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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玻璃火车

    2009-03-14

    把头从铜上慢慢取回,那荒废就显现出云蔚之气,

    纹理似一百种化变的石头……

    贴一篇新写的,与玻璃爱好者共享。

       

        玻璃火车 

    我抬眼,看见那架玻璃火车。它的骨架太玲珑,黑库房没给它足够的光线,于是就那样黯着,仿佛一堆穿不透的花纹。它太长,是沿库房的四壁盘下来的,紧贴着污糟的天花板,在库房里,也许应该叫做天棚。很多盏水晶吊灯吊在上面。不应该论“盏”,因为每架吊灯都像一座倒过来的小岛,有的枝繁叶茂,有的山形圆满,共同构成一个群落,和屋子里其它器皿一起,宛若空气虫开垦的迷殿。其它的器皿,有的从地向上伸展,有的旁逸,但总体上没有圆圆沌沌的情形。

        

    都是玻璃,玻璃,各色水晶,也有的是透明塑胶板。都像不通世故的,每一块小形状,都那样一路坦着身子去到自己形状的尽头。它们带着花纹这样延展开去,在空气中宛如油浸。

        

    我把身子硬挤进这一场盛大而繁乱的轻中去,库房尤其显得库房了。

        

    我行进着,但并不顺利,不只是影子晃得零零碎碎,还因为说不定哪块形状突然反闪着荡来,我就只好躲一个不值得的躲,因为我的被惊动必然沉重于它的轻闪飘去。但若在躲中减少一点郑重,又不免伤了眼神。温度也随不同材质起伏,沁凉或莹润,跌宕无穷。已经,它们已经以所有的无重量打败我的日常生活。

        

    每走一阵,我都会向上留意,从挨挨擦擦的形状中辨认玻璃火车来判断自己的位置,仿佛它是个环形的校对器,环绕着我的巨大的眼神。这些动作和想法顽固地从我的身体内部浮现,指引着我的各个器官,我知道自己体内悬挂着同样数不清的鲜红内脏,它们以柔软相处,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们,所谓鲜红,是生活赋予我的一种想象。我还想象它们是处于一种最原始的无颜色中的鲜红,既然有些星星可以在宇宙中发光,有些内脏想必也可以在无颜色中产生出色彩。我曾经想象自己说话的时候,光线一路突进喉咙,说不说元音,是不是感叹句,都可以引起内脏们不同的反射,那反射虽然坎坷,也自有其节奏,这就是我所使用着的汉语的音乐。

        

    不过现在,我的视线仍然外在于躯体,和玻璃花纹、透明形状间的曲线互相推诿着,这是它们的相处方式。眼前是一副美景,无数道光线上演无数寂静历史,彼此更替变幻,比人的历史有趣,因为它们无所谓。有形状相遇,撞出玻璃样的笑容,也瞬即乱入光的湍流深处了。我便也在那湍流深处,对我的手指、大腿和耳朵陌生起来。

        

    就像形状和光线在这个光的深处从器皿和材质中解脱出来,那些手指、大腿、耳朵、腹股沟、肚脐、背脊,所有这些,都从一个“我”中解脱出来。我便进一步深入那湍流深处,惟望最后的最后,好歹能把大脑留给“自己”。我被这盛大交错的轻烧空了身子。

       

        这些旅途际遇,我不知道玻璃火车是否知晓。它越来越像一个眼神了,绵延而虚空。而我只是闯入它之下的混乱中的一个偶然。我被玻璃和塑胶割出的血没有颜色,我被光线灼穿的肢体因此而并不骇人。一个偶然的牺牲,比这个偶然的存在更加富于过程感。玻璃火车是银河,而我宛如被闪电切穿的煤层。煤层没有阴影,它善于被切穿,割碎。它牺牲它的重,来启动银河继续运转,我的意识行将消弭,果然,玻璃火车有了呼吸的迹象。那是多么美的呼吸,比所有的花纹和形状都更匀称,没有呼啸,它只是这样加速呼吸穿出这间库房,带走全部的光——它始终在等待的乘客,固体的光,强力挤压而成却又毫无重量。库房重又陷入我闯入之前的噩梦,花纹和形状们纷纷凋落——

           

        我是煤的核心。

     

    2009.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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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寿寿的社交

    2007-05-24

    寿寿的社交生活 

    梦见寿寿开party,请大家吃烤肠,它端着小盘子四处溜达,四处打招呼,它的小盘子好好盛着一只烤肠。咬一口,奶油味的。

     

  • 秘密

    2007-05-24

    寿寿有个小洞,那是它的小嘴巴。也是小鬼大说秘密的地方。就象从前有个人,把自己的秘密对树上的一个小洞说了,再找块泥巴或一把蒲公英,把秘密封起来。风吹树叶哗哗响,他的秘密反复唱着,但是在风中。寿寿的小嘴巴是不用封起来的,因为小鬼大的秘密说不完。小鬼大有时会给寿寿衔上一朵小花,看着它枯萎,或者想象有一天,这朵花会带着寿寿,和小鬼大的秘密,飞到风里。
  • 馒头梦

    2007-05-24

    昨早又有一个梦,梦见我是大森林里一个小动物,喜欢上了一只有尖的馒头,就坐着它在溪流里漂漂漂,沿岸有小兔子、小狐狸一家看着我,溪流地下是田鼠一家开的书吧,书吧的天花板是玻璃作的,抬头看见水流和水流上漂过一个馒头。后来我决定和馒头分手,就把它的尖掐下来作纪念,把馒头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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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稿中把以前的改了一篇:)

     

     

     

     

    小翠鹿和哲学人的舞蹈

     

     

     

    小鬼大和大鬼小手拉手,躺倒在音乐节的草地上。

     

    已经是倒数第二支乐队,全场的腰肢都在旋转,屁股在抖,嘴唇们吻遍全世界。

     

    适时安静的人有些出世的感觉。也只是感觉。夜空里才是寂寞呢,尤其在盛会的夜晚,星星们更加稀薄,每一颗都收束着自己。

     

    小翠鹿和大她十岁的哲学人也不跳舞,坐在草地上背靠背。小翠鹿真的很漂亮,把所有能上画片的小鹿拼一个样子,就是她了。她曾经喜欢跳舞吗?

     

    小鬼大和大鬼小仿佛记得有一个关于五年前的小翠鹿跳舞的故事。很长时间,没有人提起这个故事,它变得模模糊糊的,似乎故事里提到一棵喜欢看鹿跳舞的杨树,仿佛就是因为每天都给杨树跳舞,她才变成了一只翠绿色的小鹿,杨树当然非常高兴,她有了他的颜色。

     

    后来就是哲学人的故事了,这时,这个故事开始变少,它印在人脑海里的样子,就象晴朗夜空中的几丝稀薄的云彩。仿佛一开始,哲学人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确实比那棵杨树更需要一只跳舞的小鹿,他更会欣赏这种舞姿,并且不认为翠绿色的鹿有什么不妥,并且,他有时更会编出一些新鲜花样,为一场舞蹈镶上更加繁复的花边。

     

    是的,花边,哲学人非常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边,更喜欢给一切东西加上花边,你去他的家里,每样东西都是缝上花边的,从电冰箱到浴缸。哲学人说:用精致的美去抵制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的生命,这就是哲学。为更加哲学起见,这精致要不断更新,从精致到更加精致。然后,总还可以进一步精致下去。

     

    于是,他和翠鹿在一起,不知疲倦地为她缝上各种各样的新鲜的花边。慢慢地,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关于舞蹈的一切,精致的花边也开始用一种略为粗糙的风格来表示精致的“进步”。在音乐节的草地上,他们只是背靠背地坐在一起。

     

    大鬼小回想着关于跳舞的小翠鹿的一切,感到对这样的回忆应该付有一些责任,他要对小翠鹿说出来:“嘿,你不是很喜欢跳舞吗?”

     

    小翠鹿笑一笑:“不跳了。”

     

    “为什么不?”

     

    “那是年轻时候的事呀,现在……”小翠鹿轻轻转过头,笑着看了一眼哲学人:“现在是过日子了。”

     

    “为什么呢?过日子就不能跳舞吗?”大鬼小挠着头,表示非常不理解。

     

    “过日子,总要踏实一点啊。”

     

    “那么那些花边呢?”

     

    “早都拆下来了。”

     

    “那你们就别过日子了呗,改成过家家好不好?”

     

    “那怎么行?两个人到最后都要过日子的!”

     

    “谁说的?”

     

    “总之都要的!”小翠鹿不喜欢和大鬼小说下去了,她闭上嘴巴,但还是很亲切地笑着。她的头向后仰,停在哲学人的肩膀上。

     

    哲学人正在观察一只奶牛跳舞,他想起挤牛奶时,有丝一般的牛奶流出来,他似乎发现了一种新的精致。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精致了。这一次,仿佛又是一切的新开始。

     

    于是,小翠鹿和哲学人的故事换了一个讲法,对于关心他们的朋友来说,那场音乐节也停留“一切的新开始”里。当然啦,音乐节也有自己的结尾,同样停留在“一切的新开始”里。

     

    好象一滴雨水滴进松脂油,又在琥珀里完成自己。

     

    而琥珀也完成了自己,依靠对松脂油的纪念。

     

    这纪念是暗中进行的,至少是夜里,当光线从琥珀中撤得干干净净的时候。

     

     

     

     

     

     

  • 过日子

    2006-03-14

    过日子之一

     

     

     

    阳光刚透过窗帘,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小鬼大和大鬼小,谁都不用上班,一个星期中最好的时候。

     

    大鬼小翻过身,抱住小鬼大说:“亲爱的,我们和解吧,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过日子。”

     

    小鬼大动也不动:“我不想。”

     

    “好好过日子啊,你真的不想吗?”

     

    “过日子?我不喜欢这个词。”

     

    寿寿一早就醒了,在被窝里做早操,它伸着脖子大声问:“什么叫过日子啊?什么叫过日子啊?”

     

    小鬼大就拍拍寿寿头说:“就是我和你见面越来越有规律啊,就是小鬼大要生儿育女、侍奉公婆、勤俭持家、养老保险、上班赚钱、下班洗脚……”

     

    大鬼小:“才不是!我说的过日子就是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看书啊,写诗啊,拍照片啊,画画啊,种花啊……过日子也可以没有规律,也可以流浪的。”

     

    小鬼大笑着说:“那叫做一起玩,怎么叫过日子呢?”

     

    大鬼小说:“反正可以。”

     

    小鬼大想了一会:“也许吧,但我想,总之过日子不是和寿寿一起逃走!”

     

    小鬼大说着拉起寿寿,推开窗子,它还衬着昨夜的露水的味道。

     

    小鬼大骑着寿寿飞出去了,清晨的光线也可以很强烈,只一会儿,就不见了她们,之后是最后一颗星星重新出现,它一直挂在天边。

     

     

     

     

     

    过日子之二

     

     

     

    小鬼大和大鬼小手拉手,躺倒在音乐节的草地上。那时,寿寿还不叫做寿寿,这一切还都与它无关。

     

    已经是倒数第二支乐队,全场的腰肢都在旋转,屁股在抖,嘴唇们吻遍全世界。

     

    适时安静的人有些出世的感觉。也只是感觉。夜空里才是寂寞呢,尤其在盛会的夜晚,星星们更加稀薄,每一颗都收束着自己。

     

    漂亮的小翠鹿和大她十岁的哲学人却不是跳舞的人,坐在草地上背靠背,五年前不是这样的吧?

     

    大鬼小不服了,它感到有责任要对小翠鹿说出来:“嘿,你看我们两个,过家家过得可好了!”

     

    “过家家?哈哈,我们可不是,我们是‘过日子’。”小翠鹿说完,就闭着嘴巴笑,头向后仰,停在哲学人的肩膀上。哲学人其实不怎么哲学,他喜欢奶牛,和挤牛奶,一只翠鹿,足够光鲜地掩盖这一切,但暗地里,她毕竟太过小巧了。

     

    那是一场停留在“一切的开始”里的音乐节,它也有自己的结尾,同样停留在“一切的开始”里。好象一滴雨水滴进松脂油,又在琥珀里完成自己。而琥珀也完成了自己,依靠对松脂油的纪念。这纪念是暗中进行的,至少是夜里,当光线从琥珀中撤走的时候。

  • 海边的黑狐狸(一)

     

     

     

      第九天还是阴天,小鬼大沮丧极了。

     

      一大早睁开眼,满屋子东西都在不高兴,它们挤在一大团灰雾中,好象马上就要涌出来的眼泪。窗外也只是阴天,甚至一点乌云都没有。“最倒霉的人才会遇见这么小气的阴天,连一丁点雨都不肯下。”小鬼大冒出五六个同大鬼小吵架的念头,她忍了很久,才很努力地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打消了。很明显,这样的天气就是要让一切都别别扭扭的,就象小鬼大听见自己的小勺子刮着咖啡杯吱吱响,简直象要杀死谁似的。

     

      上个秋天快来的时候,小鬼大和大鬼小离家出走,来到一处四下里都是海水的地方——这真是一座亚热带的美丽的岛屿,到处都是植物,还有大山、小河、不稀少也不拥挤的人烟。小鬼大和大鬼小住在一座四十层高的大楼的第三十六层,每天在云彩中看书、唱歌、吃水果。从夏天到冬天,那是些多么快乐的日子啊。但谁会料到春天来临之前竟会是没完没了的阴天呢?

     

      于是,小鬼大决定钻回被窝,彻底改变作息时间,反正白天也是灰色的,不如在夜晚起床才好,黑色总比灰色鲜明得多。大鬼小本来一直猫在被窝里,这下子,小鬼大和大鬼小在清晨时分的黑夜般的被窝里找到了对方。

     

      “小鬼大?你不是起床吃早餐去了吗?”

     

      “不吃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一天都完蛋了。”

     

      “是不是又是天太阴了?那也别沮丧呗,小鬼大?”

     

      “我沮丧,沮丧死了!”

     

      “千万别沮丧啊小鬼大,要不然可就真的一天都完了。我正计划带你去一个阴天里也好玩的地方啊,跟我来……”

     

      大鬼小抓起小鬼大的手,飞奔在被窝里。

     

      都是黑色的,比黑夜更黑。没有星光和月光的黑夜是令人无比沮丧的。可是,谁又在被窝里见过星星、月亮或者一盏吊灯呢?可是,对小鬼大来说,黑色反而比灰色好很多,因为什么也看不见总比半看见半看不见要好,因为只听到大鬼小跑在棉花上的嚓嚓嚓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影子,至少是一件不常有的事。

     

      只一小会儿,那嚓嚓嚓的声音就更响了。小鬼大觉得脚下没那么柔软了,她低头看,是跑在沙地上。抬头看,大鬼小也停下来了——这不是海边侯王庙门前的那块沙地么?

     

      离小鬼大和大鬼小的家不过十五分钟路,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你要离开有密码、邮箱、空调、电梯和电梯里的摄像头的大楼,穿过一条长满荔枝树、芒果树和白鹤藤的小路,绕过那片风扇婆婆的小果园,才能来到这片海边空地上。侯王庙就是一座纪念侯王的庙,侯王姓杨,明末时为了躲避清兵一路逃到这里投海自尽,海边村民们就相信他能带来福祉,筹钱修了很齐整的一座雕花小庙来纪念他。如今,香火依然很盛,守庙的是一个喜欢穿大短裤的强壮女孩。庙外是一大片空地,左首是凤凰山,右边隔着一座树林、三四处沙汀,就是巴基斯坦小伙子们的“游乐场”了。小鬼大和大鬼小刚来到这个岛的时候,每天都要到这里散步。夏天,沙地上倒处是跳虾和招潮蟹。稍远处的山脚下常聚集一群白鹭鸶,飞起来时在海水里照镜子,看不见自己鲜红而秀气的长脚。

     

      所有这些,都是曾经的、晴天丽日下的好风景,小鬼大记得清清楚楚。

     

     

  • 今天

    2006-02-15

    今天,小扭和小歪已经是老狼狗了。
    Tag:故事
  • 两粒小核桃

    2006-02-14

    两粒小核桃手拉手在核桃树下看世界,

    它们说:“呀,原来世界是没有沟壑的,沟壑都在我们身上了。”

    一枚成熟的枣子却不这么看。

    大家都是有皱纹的水果。

     

     

    情人节礼物。

     

     

    三年没弹的电吉他拿回来了,伟棠正在弹。

    他唱:

    “我是个吉他手,但是我不会弹吉他

        就像你是只小鸡,却不会下鸡蛋。”

    接着唱:

    “小雪人,小雪人,我要给你唱支歌,你不要听得溶化了。”

    (小雪人宽厚地笑,在书架上)

    又唱:

    “妹妹你不要发芽,你发了芽我会好害怕……”

    大蒜哥哥拍着大蒜妹妹唱

    土豆哥哥拍着土豆妹妹也唱

    豆芽哥哥不唱,豆芽妹妹已经发芽了。

     

     

    小扭和小歪是渔逸楼的两根水管,每天吃饭都要路过它们。

    它们都歪着脑袋靠着对方。

    昨天,小扭和小歪结婚了,成了小两口,也就是小狼狗。

    小狼狗的日子过得狼狼狗狗的。

     

    Tag:故事
  • 睡觉

    2005-04-23

     去年一个故事:

    有人结婚却娶了个睡不着觉的老婆,他一巴掌把她打睡了,一巴掌把她打睡了,从此,他守在她身边多么希望她醒来。

    Tag:故事
  • 今天的小故事

    2005-04-15

     黑和大黑

     黑和大黑是两颗痣,同一边脸上,相互看得见,却也不近。春天来的时候,一颗青春痘,初时害羞,长开了,真是颗痘痘!在黑和大黑之间,但一点都不黑,所以黑和大黑,都爱上了它。嫉妒,倾轧,争斗,挤脸,挤肉,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因为痘痘没眼没口,黑和大黑,有眼,也有口。这是一张六只眼、三张口的脸。黑和大黑,有口却没语言,有口没办法。这脸抽搐,歪斜,裹挟又旋转的小宇宙,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场因为爱情的中风,在荒野上大战。痘痘终于破了,火山,白色的岩浆,有血,有粘稠物,喷涌到黑身上,也喷涌到大黑身上,黑和大黑,昏厥了足足四分钟。

     2005.4.15

    Tag:故事
  • 去年的小故事

    2005-04-15

    从前有只小公猪和小母鸡相好。可是它们在诺亚方舟上遇到了小母猪和小公鸡。小母鸡不爱搭理小公鸡,小公鸡又纳闷又急得团团转。小母猪非常坏,它在船甲板上挖了个洞,用木片盖住,就和小母鸡说带它去那玩,结果小母鸡一踩就掉下去了。小公猪知道了这回事,从此以后再也不理小母猪了。

    小母鸡掉到了底舱,正好掉在一团肉乎乎的东西上,弹了好几下,啊,原来是小公象,它是留在船底压沉的。这下小母鸡可高兴啦,因为小公象样样都象小公猪,又样样比小公猪大。它找到了它的白马王子。

    (伟棠说小母象因为诺亚方舟食物短缺,已经把小母象宰了。)

    (小母鸡问小公象:“小公象小公象,你的鼻子怎么那——么长呀?”

    小公象说:“因为、因为原来那个小母象老放屁,我要把鼻子伸出去呼吸呀。”

    小母鸡又问小公象:“小公象小公象,你怎么有两——条鼻子呀?”

    小公象不好意思极了,它的大胖脸都红了,它说:“恩~恩~,那不是鼻子。你看你看,鼻子都有两个孔,可是——它只有一个孔呀。”)

    下一集讲的是小公长颈鹿和脚上的小皮皮的故事。

    2004.3.10 

    Tag:故事
  • 手指哥哥勾着手指,眯着眼睛说:“来呀,来嘛,宝贝~~”

    鼻屎妹妹吓得往后躲:“恩……不……”

    手指哥哥探着身子说:“来嘛,怕什么。。。”

    鼻屎妹妹晕头晕脑说:“真的吗?”

    手指哥哥使劲一窜。

    鼻屎妹妹惨叫:“啊!!!”

    手指哥哥把鼻屎妹妹勾出她的家,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Tag:故事
  • 车轱辘老爷爷

    2005-04-01

    从前有个车轱辘老爷爷,却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车轱辘老奶奶,车轱辘老奶奶说:“滚——”,车轱辘老爷爷终于恍然大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两人比赛讲各种老爷爷的故事,这是伟棠讲的最新的一个。想起两年前有一次骑车在城府路上,比赛讲小粉老爷爷和小绿老爷爷的故事,讲了很多,却只记住最后一个。

    Tag:故事
  •  传说中的大头小脑人就是头很大很大,但只有一丁点脑子的小朋友。

    传说中的小头大脑人就是头很小很小,但脑子多得溢出了脑壳的小朋友。

    平时,大头小脑人总是头晕,因为他的小脑在大头里撞来撞去,所以他经常会趁小头大脑人睡着的时候,用一把小勺子在他的头皮上刮一勺那些溢出的脑子来补充自己。

    可是,大头小脑人的小脑始终没有长大的迹象,他始终头晕,小头大脑人的毛巾、被子、枕套和帽子上也都始终沾着斑斑点点的脑子,可是小头大脑人却很为他的这些杰作得意:“多好啊,到处都是我的味道。”

    春节到了,大头小脑人和小头大脑人一起出去拜年。在给长辈磕头时,大头小脑人的小脑又在他的大头里滚来滚去的,发出丁冬丁冬的好听的声音,小头大脑人的大脑却发出扑叽扑叽的声音,并弄脏了人家的地板和鞋子,或者拖到地上的沙发套,一位长辈弯身扶他起来时,他甚至把人家的胡子糊到了鼻孔上,不过还好啦,这位长辈淌着一下巴脑液,还是没有掏错揣红包的口袋。

    和所有被赋予希望的事物一样,新年很快就溜得没影了。虽然这期间大头小脑人和小头大脑人遇见的所有人都对他们非常亲切,但他们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因为无论在街上、还是在别人家里,他们既没有看到大头又小脑的人,也没有看到小头又大脑的人。

    可是,小头大脑人的不高兴终究忘得快一些,因为它觉得自己还是比那些小头又小脑的人多出那么一点点:“那就无所谓了吧?既然我总是比他们多出一点点,而不是少那么一点。”

    可是大头小脑人就一直闷在房间里,虽然人人都夸他那动听的丁冬丁冬声,但他怎么也忘不了看到那些大头又大脑的人时自己的那股兴奋劲儿,几天来,一个声音一直在他心里重复:“是啊,对的啊,做人就该这样的啊,那充实又清醒的脑袋啊!”

    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少次,大头小脑人终于鼓足勇气,把夜里刮小头大脑人的小勺子一下子丢出了窗外,他来到小头大脑人跟前:“小头大脑朋友,可不可以把你多出的脑子分给我一部分呢?”

    没有人可以猜到,小头大脑人听了大头小脑人的请求后,一下子捉住大头小脑人的双脚,给他来了个倒立。当可怜的大头小脑人的小脑滚出来的一刹那,小头大脑人迅速捡起小脑塞到了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溢出脑液的小头里。这样,大头小脑人终于变成了无脑人,而小头大脑人却还是小头大脑人,是的,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人们一定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也一定无法了解小头大脑人那永不知足的本性。拥有的人便想拥有的更多,可惜,曾经的、经常头晕的大头小脑人再也没办法想到这些了。

     

    Tag: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