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拉瓦河群山下

                    Gary Snyder

     

     

    她躺在那中間

     

    猛獁象,馴鹿,狼骨:

     

    狐狸王冠,獸齒繞着她的額

     

    赭土在臀下

     

     現在之前,26640加減110年。

     

    燒過的馴鹿——盆骨——她口中的碎片,

     

    兩副男人的骨架躺在她身邊,

            一左一右。

     

    捷克共和國東南

     

    翻譯:曹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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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影

    2009-12-27

    继续贴翻译的gary snyder

     

    无影

     

    朋友Deane带我来到尤巴金矿。就在尤巴河的下游出口处,金矿潜延入萨克拉曼多谷中的大片平地,有一英里宽,两边是长着草和蓝橡树的牧场。它绵延十英里。尾矿被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形成的游荡型河床冲走了不少——庞杂的汊道在下游四十英里处把它们冲离塞拉坡。

     

    走在满是蓝色鲁冰花的百尺碎石圆丘上,当我们停步,脚下是春天的湍流。一只母鱼鹰沿着主河道猎食。她骤翔而出,低飞,四面八方,突然急坠数尺入江,又露头,已叼上鱼。也许,她是用“之”字形的飞翔愚弄了鱼,所以——鱼没感到鹰的影子。之后,Carole说,这就像试着拋开自我去打坐。

                                 

    站在尤巴河下游附近的碎石丘上

    西面下望,有一架来自比尔基地的大型空军运输机

    它滑翔伞般滑向地面

    飞得奇慢,在翻乱、浚挖过的金矿上空

    ——实弹演习

    喷气式运输机的影子——很快消失了

     

    一只鱼鹰的无影

    仍然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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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兔子如是說

    2009-12-22

    黑尾野兔

    Gary Snyder

    灰白毛、黑眼珠的大野兔,指給我

     

      灌溉渠,鋪好的高速路,

          白色線

      直通山邊。

      鐘,寒,藍,寶石,天空

        旗幟,

     

    旗雲在飛:

    群山湧聚,

      刺柏生在山翼,

          球果冒芽,

      樹鱗緊裹

      在細雪粉中

    在亂石上,刺,大圓石。

     

    松和刺柏

    歌唱。

    樹們都歌唱。

     

    群山歌唱

    聚起天空薄霧

      帶它順應雪的呼吸

          冰的旗——

      又凝聚成水

    從歌唱的群峰上散發

      山翼和褶皺

    流下公路旁的旱穀和溝渠,水

     

    人們使用它,

      是山和側柏

    為我們而做,

     

    兔子如是說——

    (曹疏影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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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ary snyder的诗

    2009-12-20

    为香港国际诗歌之夜翻译的几首gary snyder的诗,其中,最喜欢这首:


    熊妈妈 
                 Gary Snyder


    她给自己戴上面纱
           讲起吃鲑鱼的事
       一边笑我:
        “我的事,你知道什么”

    然后穿过一座山来吻我
          穿越、潜入山的岩层,
               溪壑,褶皱;

      她嘴里满是蓝莓
      我们分享

    (曹疏影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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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是七月在Perugia時,一時無事,找來bob dylan的《暴雨將至》翻譯。七月的意大利,毫無雨意,最熱的天里,我要只穿連衣裙到廳里去上網。貓咪Ubu都熱得伸舌頭。老房子不讓裝空調,男孩們個頂個打赤膊,不少是一肚皮胸毛,院子里就走來走去都是毛絨絨人。

    豬說我翻譯的暴雨將至,看來像是一個女人,在對她的男孩說話。

    暴雨將至

    哦你到哪儿去了,我的蓝眼睛男孩?
    你到哪儿去了,我可爱的小伙子
    我在十二座雾气弥漫的山脚下栽了跟头
    在六条歪歪扭扭的公路走走爬爬
    我踏足七座哀伤森林的腹地
    出来时却面对十二道死去的海
    我在墓地那张大嘴里走过一万里路
    而暴雨暴雨暴雨暴雨
    暴雨就要下起

     

    哦你看到了什么哪,我的蓝眼睛男孩?
    看到了什么哪,我可愛的小伙子
    我看见野狼把一个婴儿团团围住
    看见路上满是钻石,却杳无人迹
    看见一根黑枝条血滴不断
    看见房间里人挤人,手中锤在淌血
    我看见一架白色长梯水流泗涕
    看见一万个说话的人都已断舌

    看见枪和利剑,握在少年手里
    而暴雨暴雨暴雨暴雨
    而暴雨就要下起

     

    你听见什么了我的蓝眼睛男孩
    听见什么了,我可愛的小伙子
    我听见有雷炸响一个警告
    有浪咆哮要把整个世界淹掉
    听见一百个鼓手双手在燃烧
    听见一万个人在耳语但没人在听
    听见一个人将死于饥饿,听见人们对他大笑
    我听到一个在阴沟里死去的诗人的歌声
    一个小丑在后巷中哭叫
    而暴雨暴雨暴雨暴雨

    而暴雨就要下起

     

    哦你遇见谁了,我的蓝眼睛男孩
    你遇见谁了我可愛的小伙子
    我遇见少年在死去的小马身边
    遇见白人带着黑狗遛弯
    遇见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火舌正浓
    遇见一个小女孩,给我一道彩虹
    我遇见一个人在爱里被伤
    另一个却伤得毒怨
    而暴雨暴雨暴雨暴雨
    暴雨就要下起

     

    哦你要做什么呀我的蓝眼睛男孩
    你要做什么呀我可愛的小伙子
    我要在雨落之前走出这里
    回到最深的黑森林的深处
    那里已有很多人他们两手空空
    那里的毒弹丸流滚成洪
    那里山谷中有家,紧挨着又湿又脏的监狱
    那里的刽子手总能藏好自己的脸
    那里饥饿是丑事,灵魂被忘净
    那里每种颜色都是黑,所有数字都是零
    我会讲它想它说它把它呼吸
    让它现身山顶,让所有灵魂目击
    然后我会站在海水之上直到我开始下沉
    开唱之前我将知道这歌中的一切
    而暴雨暴雨暴雨暴雨
    暴雨正要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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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在意大利的時候,同屋Giovanni聽說我寫詩,拿出一本英意對照的《勺子河》,Spoon River Anthology,作者edgar lee masters,每首詩都是為一人的墓志銘。我早知道這書,卻沒拿來看過。

    perugia小城的一天像三天,Giovanni看這書,正合他穩而靜的個性。我拿來,卻只找耀目的看,看到這首edmund pollard, 就順手譯過來。想到我在香港也有個朋友叫edmund,這會夜里騎單車上山摔了腿,卻不妨礙他打一流的鼓,彈一流的吉他和喊一流的喊。

    不過這詩到底和他無關,是我喜歡火之核中的一面明鏡!

     

    Edmund Pollard

    譯者:曹疏影 

    愿我的血肉之手已深深探入

    蜂儿群集的花盘里

    深入明镜一般的火之核

    那生之光芒的火,喜悦之太阳的火

    都是为了什么,那些雄蕊生长的花药,那些花瓣,

    那些散射的花晕?嘲弄,花心里

    的影子,盘聚的火舌!

    都是你的,过路的年轻人;

    去那摆开盛筵的房间

    别静悄悄,好像在怀疑

    自己受不受欢迎——这是你的盛筵!

    也别在饥饿时浅尝辄止

    羞涩地说着“谢谢”就拒绝了更多。

    你的灵魂活着吗?那么让它尽情吃吧!

    别放弃那些你能攀爬的阳台

    那些可让你喘歇的乳白色的胸部

    也别停下酒杯当酒浆正甜;

    别放过身体和灵魂的狂喜,

    你将死去,毫无疑问,但要在生机洋溢中死

    在碧空深处,入迷出神、饱尝肉欲中死

    在深吻着蜂王时死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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