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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八点,
目标:离Perugia车程1小时的Arezzo——之
Patti Smith 演唱会
。。。我的心今晚就出发了!
感谢告诉我这个消息的Giovanni,感谢他的朋友和车,kihauooooo*****

always always always always always plasplasplaspla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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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旧作,得诗数首,欣然。
平原(一)
平原就是不稀释
仇恨
裂土,额石,淤积的山脉
集体之唯一
鹿在风中
相机出动
2008.12.12
月球
没法擦明月
就像岩石不易清理
你旧年吞咽声在此
我摸一下瀑布
满是鳞
不碰岩石
它比你我敏感
200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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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胃之十三
树叶狼出没注意
阿尔巴尼亚男生走了,留下他断了D弦的吉他,上面有好看的贴纸。还留下两根雪茄在抽屉里,闻起来像mm豆。还有一种阿尔巴尼亚草叶茶,在厨房和乔万尼用来烤肉的树叶挤在一起。茶的干枝叶和干花蕾上生了细小的白绒毛,很好看,但不知是常态还是发霉,我不够胆尝试。
这个厨房有很多叶子,令人想起一种树叶狼。此处,他当在半夜出没,从用来烤肉、用来泡茶、用来煮粽豆饭的树叶上俯身迈来,遛达,但终于悻悻然——这厨房竟然没给它留下哪怕一小块批萨。
实际上,那个阿尔巴尼亚男生是我房间的上一位租客,我捡了他断了D弦的吉他,一样弹Bella Ciao,一样唱成汉语——“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我实在不能再忍受。”厨房里的叶子们悉悉窣窣,也许这一回,树叶狼卷在雪茄叶里睡大觉。
我从中国人超市买了苦丁茶,每叶都卷得紧实,马可问我是什么,我说是一种很苦很苦的中国茶,你要尝尝吗?他连摇双手:“很苦很苦,不好不好。”我也买来乌龙,却发现终究没法泡——这里的水烧开后钙(?)太多,已成微乳白色。
乔万尼只喝Espresso,加糖。马可连Espresso也不喝,他在中午十一点之后除了水,不吃不喝任何东西。说来也怪,早上六点,他会坐在客厅里打上一小时喷嚏,擤一小时鼻涕,再咳嗽一小时,那也是播放《机器猫》的一小时——马可一定很感谢这部陪他度过如此一小时的动画,可是一过七点,他立刻精神百倍、症状全消,十点钟时用大盆煮上一盆意粉,拌上现成的酱或罐头,十点五十分刷牙,然后,哈哈笑过剩下的大半天。
说远了,其实我很想尝尝阿尔巴尼亚的树叶,它们闻起来有股甜苦味,我闻的时候树叶狼也凑在后面跟着闻,还在我耳边说:“你看这有花蕾的树叶,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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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arco Genkin - [诗]
2009-06-23
给马可斩金
给那些落雪、纸泥、米宫殿
给没了断的阴阳和无南无北的花瓣
你站在小城的黄昏中央
用双手咯咯笑,给满城朝生暮死听见
我也是其中一员,隐居在雾巷、影街
越显得阿尔卑斯岩心窄
念念宇宙的伤痕,马可马可,把你的笑声
也送给它们听,那阻碍在兽群间的
将由生活之尘奉回
2009.6.22


不知为何,有树的这张很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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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号
很多人聚在一起纪念你,不轻省。
那么多手,向世界探来探去的假翅膀。
他们比五年前围栏清晰,血管顺畅,
树木不漏风。
想起那些年,姐姐妹妹外,朋友我只有两个:
一个是枣人,现在还时时翻脸;
另一个粗嗓门说话,是ET。
不过不要紧,青春嘛,呵呵
就像我认识一个你自己也没好好见过的你
也像人人都帮你揣测,摆弄水风电火
不是水风电火,是那四个字。
——是米老鼠穿坟衣
——说朋友就是说小熊维尼
有人念你的旧欲望,就有皮诺曹
帮他展开生死春,烧过一万遍的谎言阵
又如何?你跳下秋千架,谅解一个雾的怀抱。
2009.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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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不过枣泥岭
两月前在中环陆羽茶室吃到枣泥卷,超赞!
很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枣泥了,什么山梨酸钾香精色素味全无,也没掺山药、蛋黄、豆沙,就是地地道道的枣泥,枣泥得令人想起《地道战》里的土——就是结结实实的庄稼土,想起酷夏时热河一滴水。
同桌人也赞同这枣泥的好,他离开北京已有二十年,儿音减损不少。北京话说枣泥要加上重重的儿话,但我总觉得这些太重的儿音,削弱了事物在语言中的材质感,说话人由此不着一物,置其所指如掸尘,所谓京城心态。我喜欢厚厚重重说出那个“泥”字,尤其在今天,说给那些什么钾什么酸听。
背井离乡得并非不快乐,也是背井离乡。我忘了问他美洲大陆是否只有jujupe,这个今天我和乔万尼发音完全不同的一个词。但无论中式还是意式发音,总之,它只强调了枣子的腻重性,却缺少汉字声音上的细致:枣,ao偏腻重,用z一拼,才见出那一丝酒味萦舌,就像憨墨山水也有丝丝漏漏。
离乡人请吃饭,必去京味居(那一口京片子的老板是另一个让人感怀的人物)。我说过爱吃京酱肉丝,他就每次记得点上,问我这家做得如何,我讶异:“您是北京人,不应该更清楚吗?”“不,我年轻那会儿这是很贵的菜,在饭店根本吃不起……”哦对了,那可是万众灰蓝的北京,没有枣色,只有鲜而再鲜的红,枣红脸膛的关公和那枣红的赤兔马甘被忘记,离乡人坎坷在枣泥岭,越不过,孤身打一场乡我战。
在座南人,有从没见过枣泥的,用小刀把掌心大小的枣泥卷一划为四,自取其一。细细嚼,表情古怪。随之想起广东煲汤喜放的蜜枣,是风干已久的蜜饯,外形让人想不起“枣”字,也令我从塞北来的母亲认不得。临入锅前,蜜枣要浸软,用刀拍扁,去核,可能因为这样才更出味,令汤清恬得自然,汤煲好后,蜜枣已经成散花,食之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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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饼干
乔万尼站在厨房,为着没发好批萨饼的面自生自气。
他搓着双手,嘴角内扣:
“可能会很硬。”
“多硬?饼干那样?”
他点头,于是我说:“Ok, 等着吃大饼干好了。”
玩笑并没多大用,乔万尼继续嘴角内扣,在粘而湿的面饼上细细刷那拌了小番茄块的番茄酱,铺上圆月型莫扎莱洛奶酪,上面再斜搭一薄层生火腿,撒上Oregano和罗勒碎(意大利饮食之光明左右使),送进烤箱。
乔万尼的烤箱门永远要椅子背来顶,椅子四十五度后仰,湿面团睡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这种烤箱比光鲜油亮的烤箱烤出来的东西更香,我和乔万尼说,他也同意。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煮出的无所谓的食物,比贵厨具里煮出来的讲究东西好,因为后者易自骄,也容易因自骄而紧张——紧张可是食物的大忌,乔万尼虽然嘴角内扣,但那只是他和自己的游戏。他摘一截厨房窗前花盆里的草叶给我尝,微辛,像翁布里亚红房顶上的夕晒。
翁布里亚不认东南西北,它的路转着圈发展,它的桥像墙,墙上却自生自灭石头屋。我憧憬看到那把湿面团梦得无影无踪的大饼干,它的纹路当也不辨南北西东。了不知南北,汉语之一境,它们也领悟。
我注意到莫扎莱洛大部分都和小丑鼻子那种红番茄同用,乔万尼削它们成厚一点的圆片,切口似凝雪。东北话里“za”意指乳头,后泛化为乳房,大概是婴孩吮乳时发出的声音所定,在北京时我总要笑话这个词——“摸za的来(第四声)了……摸za的来了……”这笑话说给老乡听才好,友邦人就算了。想起它是因为眼前的奶酪也成球状,但更童话,初看似雪糕,敷上去后,就是湿面团做梦时的明月,在烘烤过程中濡濡。
火腿(我所在的大学有一个火腿校区)和“光明左右史”就下次聊吧,那是另外三根魔法棒。大饼干最后还是比较像批萨,红白粉熔融,宛如敷着魔法师的大外套,乔万尼边吃边笑:
“你要把它写得很好吃,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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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o明天走了,他和我道别,我和他开了一个月玩笑,一个月混合各种语言,他每天早上六点钟起来看了一个月的叮当猫,两个月的Simpson(因为每天两次)。他在P没找到工作,要去S再试。但直到他走前的一天,我才知道他还用门画画,用铅作雕塑。当然,他也用扑克牌搭城堡,用筷子沾米粒,然后,用手哈哈笑。
而Giovanni,用水喝酒,用锅养花。
Buona fortuna,Marco. 哈,我写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ok,让我们
用水喝酒。
3 oranges in Sunny Bay,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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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香港時拍的一幅照片,那時我寫:香港,是闊遠瞑暗空間中的世俗喜氣。
如今我還寫,寫這是個永遠熱氣騰騰的人,哥們,等你回去一抱滿懷。
重貼去冬在北京寫的一首詩吧,寫給大陸南端、燈火堆里,默默玩耍、自靜獨活的人們。
紀念
如今是什麼在你我之間
我伸手,只抱住滿懷翡翠
月光令固體慢慢湧出自己
而塵寰結構堂皇
是什麼正滑翔於空氣的邊緣
是什麼站立不住,倒下,令未來正確
2008.11.16 北京十里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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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梨记
意大利翁布里亚小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四五点,整个小城都在午睡,睡到山背后再背后的一个远处。店铺都关门,老板在门口椅子上喝酒抽烟。我在雾巷的阳台上吃一只红啤梨,比香港的绿啤梨好吃,因为更像小时吃的大头梨。
大头梨也被爸爸叫做大脑袋梨,对应我睡的大脑袋觉。大头梨在每年中秋前后最盛,和大个儿紫水儿葡萄一起吃,月饼再多,也不腻人了。大头梨是最好脾气的水果,黄澄澄,一肚子软肉。它是一种梦幻气质的梨,因为香气像某种甜酒,令人几乎不觉得它是梨。到北京后,只能买到水晶梨、白梨、丰水梨,小时常吃的大头梨和香水梨反而少见。刚南来时突然发现超市在卖,来自美国,翻译成啤梨,初发现真有阔别之感。但颜色青绿,也硬,买来家里放着,放黄了吃,才又是熟悉的味道。让人不禁想夹着月饼一起吃,但如今的月饼都是广式的,不是莲蓉就是蛋黄,要配就配八十年代的白糖馅月饼,青红丝夹在里面,像新棉袄面儿。红色的啤梨,甜酒味更醇,有时碰到,想着可以配一块云南的云腿月饼吃。
翁布里亚没有月饼,但它的啤梨从红到青都醉人。买来一串青红帮床头摆着,一屋子软香,光阴微细地改变着。网上查到小时吃的香水梨,原来是波斯种;大头梨说是“西洋梨系”,却也是我们的传统梨种,只是网上将其英文名当作avocado,就不对了。Avocato是鳄梨,就是南方可买到的牛油果,吃起来真的似牛油,妙处在于无味却有口感,做沙拉极棒。说到这,想起粤剧里的《红梨记》来了,过往的俏幽灵,都躲在梨木深处——眼前的小城落了整日雨,翁布里亚的旧幽灵们,也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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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戏言
旺角,下午茶,他叫一杯“冻鸳鸯”。
全是最浓烈的颜色,搅于一身,他这样在亚热带孑然一身,他的“鸯”却在一个北之又北的国度。她是肉身,是五色毛羽,如今远离了,仍然悬在大地图上浓艳鲜烈;他们的感情却被肉身的分离无限度牵扯,这是二人的工艺美术,时间酝酿出的花纹——你看那纹路上下翻飞,却也可说是搅缠不清,它悦人目,却也磨人心。
鸳鸯,港式饮品之“魄”(论“魂”自然是奶茶),简单讲不过奶茶加咖啡,复杂说则比例不明。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叫一杯冻鸳鸯,我也尝了一下,味道混杂,混杂得正合香港脾性。它比奶茶隐晦,复杂,暗地里浓烈,故为“魄”;而丝袜奶茶乃精中之精,人广面阔,故为“魂”。他的爱情在半个地球之外的枫叶国,恋恋风尘中结束。双方都已是花白发,冷头人。“嘿,如果我二十岁……”他们的儿子我也见过,教养出色,后生家的干净笑,干净却也沉静。母子二人在北边雪地玻璃宫中淡而光洁,他却又“回流”(移民了又回来本土),在这后后后殖民地,穿摆花街过糖巷,去寻一个莲雾黄桃的傍晚。
不说话,在这人生鼎沸的城市里你会慢慢学会不说话。那些旷世花纹,也不过眼前一杯冻鸳鸯溶溶之路,块冰赋予它一些咯咯笑声。就像隔壁座位的小男女,他们的咯咯声仿佛说着上万句哆啦A梦小叮当,都是小锡兵在水沟里漂走时激响的音节。都是戏言,并且明知是戏言,还是要上演。两人越远越淡漠,两具身体间牵扯的花纹就越轻曼,从北美到东亚之疣状一岛,两只水鸟的图样子画了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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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里的中国
在意大利半个月,最想吃的是豆腐。中国人讲凉热,说起凉热就像和史湘云给丫鬟上的那一次阴阳课,恨不得天下食物分两类,比如豆腐性凉,而蘑菇为湿热。在意大利每天吃Pizza、Panini(意式小圆硬面包夹馅,烘烤而成),喝大量咖啡——小吃店都没有奶茶,半个月下来,真想吃海带炖豆腐。特意跑到一家挺远的中国人超市,真买到了,比北京贵三四倍,但好在是典型的板豆腐,够硬。回家路上不禁想了一百种做法,到家却已经太累,索性就加到汤面里,和着青菜煮一锅。
出来的面汤自然极清淡,却也是见出青绿式的艳。淡出艳光,是豆腐的精髓。光滑和糙腻,是它的美丽的矛盾,太滑的豆腐很难吃——因此一向不喜欢日本豆腐这种落了肚还什么都没吃出来的东西,太涩当然也不行——北方老人家会说死人骨头味,因为他们往往以为那骨头与石膏关系莫逆,虽然那北豆腐里并没有石膏,就像玉子豆腐其实不含豆类。
在南方买到好的北豆腐不容易,岭南口感尤重“滑”,南豆腐自然够格,但什么都讲滑,就产生了大量日本豆腐那样有味而无感的东西,个中滋味,容后再述。北豆腐纹理硬朗,是另种审美体系。对立的还有豆腐花和豆腐脑。北方人一听说南方豆腐脑是甜的,都会问那还能吃吗?南方人听说北方豆腐花是咸的,自然也问那能吃嘛。都能吃。只是南方叫“花”,重清爽;北方称“脑儿”,来得香腻。岭南小岛上旅游,常有小店招牌上大大写着:山水豆腐花。往往是阿婆自己撑起这一档,三五个胶凳,收音机播着“时代曲”……
说到这,我的两个同屋——来自意大利皮靴尖儿上的两个男人,在研究我买回来的豆皮和紫菜了。豆腐已在我肚里,过起中国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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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thday
2009-06-05
OUR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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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青年
草莓青年乔万尼,才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笑,羞涩、亲切,笼在淡淡红雾里,像一颗对生活不求心机的草莓。他的英语沙沙响,是新鲜的草莓叶子。
我们请乔万尼吃乱作一气的炒饭,青豆+香肠块+酸黄瓜丁+鸡蛋+蘑菇+胡萝卜丁,他以为自己吃了一盘沙拉作晚餐:“我们也会用米来做沙拉,不过是冷的。”那么,这是中国式的冒热气的沙拉,乔万尼和他的石头房子没去过马可·波罗的“大城”。他的石头房子躲在一大株无名花树后,小阳台伸在树旁,他把带小阳台的蓝屋子租给我,自己继续住那间木头色的。说蓝屋子,是因为它的整扇门都是明蓝亮白虚紫色的涂鸦,推门如入画,康定斯基风格。还有三扇衣柜门,也涂成深深浅浅的三种蓝色,既像翁布里亚翠绿山丘上自日入夜又黎明的天空,也适合失眠时用来取名。
正是草莓的季节,一大盒折合人民币十一块。乔万尼吃完米沙拉想吃水果,他小块小块地切,聊着他那去了坦桑尼亚修路的女朋友。“一年内我会去看她,所以我要攒钱。”乔万尼是读了十年的医科大学生,仍未毕业,他咬着苹果看盆中小花的日子总是没完没了。
乔万尼的草莓块用淡淡的盐水泡过,又挤上青柠汁。他的朋友尼古拉酷似活过来的Kurt Cobain,每日在隔壁楼上练吉他,听Leonard Cohen和一支意大利版的Beyond。下午的太阳好,乔万尼和尼古拉就坐在门口石头台阶上聊天,朱自清听来“斩截些”的意大利语速,快过花树下饮水机的滴答声。聊到黄昏,乔万尼就换上唯一一套西装出门去,因为他还是一家饭店的侍应生。
strawberry in r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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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子在大的石头房子里,从小小街拐进一条小小小巷子里去,十五米长的小巷子也有自己的名字(Via Nebbiosa),也有自己的二十五平方米的无名小广场。Nebbia,雾巷,却不是奈瓦尔的巴黎雾巷。
一、雾巷的入口,是要拾级而上的,一树花和一尊饮水笼头日夜相对,外面那条已算大街了。

二、我的小屋子,有明蓝亮白虚紫色的涂鸦,也有深深浅浅的衣柜门,蓝色自日而夜,再黎明

三、它是第一个发现我的邻居,自此日日探我

四、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树是花树

五、下了两日雨,梨花深闭门,由阳台上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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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和呼咪一起钓鱼》,且算童话,但部分儿童不宜。。
照片里窗外的夜色,和封面的玻璃纸蓝字一样,夜空下,呼咪有一只红色玻璃纸的小肚腩。
不知道多少人会读这本书,但每一个读过的,我都在心里感谢你们。
其实,是前几个月拿到这书的,就一直放在家里。今天才在这里提起,算是和这些四年前的故事打声招呼吧。和香港书店的人聊过,发觉自己的性格,的确很不适合作活动——读童话?分享写童话??(如果是诗集呢?)——好像15岁以后就开始不想在很多人面前说话,去年和朋友一起出版《是她也是你和我——准来港女性访谈录》,一起作书的Sharon说为了让更多人知道那些遭受不公义的故事,而小桦又无时间,只好我硬着头皮去电台、大学、去街上拿麦克说话。。说得满嘴跑火车,停不下来。哼哼~可每次去之前,心里真的很障碍!!
按夏夏的设计,封面应该是黑色的,彩色的部分也应该和内文插图的颜色更统一,但现在这样子我也觉得很好。夏夏是在台北,她的剪纸插图真漂亮,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面。。
它在豆瓣的这里:http://www.douban.com/subject/3464416/
介绍一下:
关于呼咪、小鬼大、大鬼小离家出走、闯荡世界的十七个小故事,它们的朋友出现又消失——鼻屎妹妹、小肥肉、皮肤很好的小老鼠、馒头怪、栗子屁股小猪,等等,大头小脑人和小头大脑人的戏剧以及呼咪所钓的空气鱼都是生活的奇迹。
这是诗人曹疏影的第一本童话集,同名专栏曾于上海《东方早报》连载。
台湾诗人、艺术人夏夏插画和设计。
序(节选):
今年5月28日,呼咪满四岁了。
而小鬼大只是同它度过一年半的时光,小鬼大不是个好的小鬼大。
时光,要撅起嘴唇才能说出的这个词,它更像一块玛瑙,还是流水,抑或呼吸?
小鬼大和呼咪曾在午夜北京的家中一起疯跑、疯笑,呼咪教会她什么是无邪无虑,时光般的天真。
夏夏也在天真中剪纸,在大海的另一边,和色彩与季节一起。
感谢她。
说起来,这本书是呼咪、小鬼大和夏夏共同的作品,其中一部分故事曾在上海《东方早报》作为专栏连载,现在收集整理,又有幸得到夏夏的剪纸和设计。
剪刀,文字,寂寞是这颗星球的寂寞,快活也是猫眼中的那颗瞳仁——
它在正午起身,伫立于大海的这一边。目录
序 Six is six:for cat & cats
1 垃圾堆里捡来的……
2 小鬼大和大鬼小不是小动物
3 鼻屎妹妹
4 吃小梅饼的小蟑螂
5 自食其栗的小猪
6 小肥肉下决心独立生活、离家出走与停下脚步
7 皮肤很好的小老鼠
8 革命,在夏天
9 吐pizza的醉汉
10 呼咪发明的老爷爷的故事的游戏
11 馒头怪和包子故事
12 盗版米老鼠
13 继小肥肉之后,所有人离家出走
14 呼咪和馒头怪离家出走后真的遇上了包子和小肥肉
15 故事的结尾,出现了亢奋鸡和跟屁猪
16 后记:从前,和呼咪一起钓鱼
17 后后记:大头小脑人和小头大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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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想起这个,去年豆瓣上好多人讨论,现在,当然已经被和谐了,就贴在这里吧。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9年拍的动画《红气球》,今天再看,
十足CULT,情节、配乐均诡异,语言成谶
沉痛。
——“不过你可小心,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的红气球”
——“贝贝,别难过,你的红气球会回来的”……
但我希望气球回来,成为一面黑旗帜!
看这里: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zyLDxKZvF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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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齿记@廿九胃 之
红霉素之味
香港科学展览馆有个地方是让人猜味道的。不同颜色的木盒,你凑鼻子去那圆孔处,味道都是熟之又熟的,但就未必猜得对。我逞强全部猜过,居然只猜对花生和大蒜。大概脑部工作是先想到形象或名称,再想到味道;但先给你味道,相对难些。
不过,我也有个厉害本领,就是闭眼,只凭味道猜药片。西药里,最擅长猜青霉素、左氧氟沙星、红霉素。小时候也可以猜出头孢味,但长大吃得少,且这药也不再那么常见,慢慢就忘了。
小时候喜欢红、青两霉素的味道,说起来也像是青红丝,青红丝的味道还要另写,因为它们也是神奇的事物。有一次妈妈本来说要给我吃上红霉素,我很高兴,因为喜欢那药片的珠红色。谁知二姨来了,妈妈就和她商量到底给不给我吃,她们讨论了很久,我在旁默不作声。但怕妈妈终于听从二姨的建议,就索性先掏出一片放进嘴。我吮掉红糖衣,又把黑赫色的药片还给她们,她们大惊,最后只好给我吃了这片没糖衣的东西,我自作自受,但就此不仅记住红霉素的糖衣味,也记住了真正的红霉素味。
打蛔虫的塔糖有股糖霜味,糖霜味今天想起来象是甜塑料味。八十年代的生日蛋糕,上面的奶油都是糖霜假冒的,我们看电影《三毛流浪记》里旧上海的奶油蛋糕,那才是货真价实的鲜奶油吧。但小时不觉得,小时候已经觉得糖霜就是最好的奶油味。所以喜欢吃塔糖,所以主动怀疑肚里又生了蛔虫。
小时候,药片是我在饭后的重要食品,我也把它们当食品对待,能吃到甘草片固然高兴,止咳糖浆也不赖,只要不给我吃金龙牌痰咳净!它不是现在王老吉出的那种片剂,而是粉状的,装在比手掌小两圈的白塑料圆盒里,盒盖上凸印着金龙,盒里有个小勺。药粉的味道位于极苦与生铁之间,我小时本来喜欢舔生铁,但加上苦就一直难受到最心底去了。
吃完药粉的小盒小勺很适合过家家,我每次都分配给它们最难看的草叶子,想象着它们只配用来煮最丑最丑的菜,以报复那一次又一次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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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大屿山和住在它上面的细菌 - [文]
2009-04-20
请勿转载
雪糕大屿山和住在它上面的细菌
文/曹疏影
在资本主义社会生活,得学会寻找被它暂时遗忘的东西。在香港,大屿山就是这样一处。
一直高兴自己搬来香港后,就住在大屿山,别的地方,九龙尚可接受,港岛则会难受吧。车水马龙不夜天、国际资本和江湖义气,凡是主流香港所有的,大屿山都与之相反。它有波光,有林涂,有渔农有偷渡客,也有“浪浮子弟”,我是说那些隐居或半隐居于此的吊儿郎当人,有的做艺术,也有名,却未必靠此生财,当不得真。
这是一个狗牙岭挨着红花颜的大屿山,既粗朴也声色,有藤蔓钩连的亚热带微型丛林,没有蛇,却有长黑白冠的小鸟、红环纹蜘蛛、蓝碧晶黑的大翅蝴蝶、滩涂鱼、红灰蟹,东北边机场附近海滩上的白鹭鸶,被起落的飞机和连环吊车吓得往西往南。雨天之前,蜗牛全出来。
可是大屿山不是一家生态动植物公园,它的植物乱生放养,即使是深冬,也不往苍翠里长;它的动物倒“文明”——已经全都是名副其实的“小”动物。大屿山,从没有人的时候、没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伶仃洋上静静一座岛屿。所有岛屿都是陆地的遗嘱,兴沦与生灭都过于高亢、紧密了,岛屿们却散拍,低频,自顾自地走音。在大屿山,自由是你攀过涧石、看见一丛丛野生的紫罗兰;是你走在山坳里要歇脚的时候,从一家杂货店寻到了过期的啤酒;是出产十字牌牛奶的修道院里一名胡须过腰、喜欢上网的老教士;是梅窝银矿湾的沙滩上,一只土狗趴着看云看山,看着看着,就和山背后再背后,愉景湾沙滩上的那一只,一起睡着了。
而旅游书里介绍的,那个有着一尊金珰珰大佛的大屿山,其实是很未来主义的。听说五十年后海面上升要淹没珠三角,就也想象被淹没的大屿山,曾住过的人,曾有过的一切,都和大屿山的花纹一起,浸入深海无穷尽的花纹里,无穷尽的勾连和曼妙,重新住起来,大屿山依旧携带着他们。只剩一尊金佛在空荡海面,一切都如佛的嘴角,似笑也无。
十几年前修赤腊角机场,填海,当地的卢文氏树蛙被集体迁居南丫岛。之后兴建公屋居屋私人楼,楼价涨了又跌,又跌又涨,有人在这里赔了几百万,有人继续炒。地铁站修成,往来中环旺角不过半小时,地铁站旁边的东荟城是名牌Outlet,节假日人塞人堵。对了,还有一家高价出售童心、却陆续爆发非人道对待员工等负面新闻的公司——迪士尼。
所有这些,大屿山不说话。
在一个资本当道的世界里,大屿山当然没有理由被放过,前文所说“暂时遗忘”,自然半真半假。但我宁愿相信,大屿山有它自己的办法。比如地铁兴建后,东涌旧码头废弃,有人在上面开了海鲜饭店,夜晚去吃,那总有上百种黑中之黑的山在对面,四周,浮浪在脚下,整艘废弃的轮船在你身边,饭馆老板为旧码头挂上的彩灯泡在很高很高又不过是贴着人间的地方。国际机场此时亮晶晶如一座小模型,被好端端摆在你面前。有十几岁少年少女拍拖,带了双喇叭CD机来听曼歌,在水泥码头的尽头,在这里,你从不会觉得水泥是累赘和衍生物,因为它们在大屿山上改变了态度。
所以,大屿山不是中产们乐道的有机生活、世外桃源,不是教授们的生态样本,也不是成功艺术家的小后院。它是白海豚和白色垃圾都在远浪中现身,难分彼此;是政府要将好好的渔村大澳“翻新”出一模一式岸边咖啡阳伞座的愚昧计划,和夹杂在鱼市场里、收藏了鲨鱼巨骨、津津乐道却也和政府斗智斗勇的阿姐博物馆;是梅窝因农民不再耕地水牛成了流浪牛、但又被渔农署捉去送至屠宰房、一次非“牛”道运送途中十七头竟死掉十六头、但也有牛被“流浪牛之家”赎身营救于刀口之下。
二零零八年十月,香港政府推出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全面开发大屿山计划,从高尔夫球场度假村、主题公园到物流园、十号货柜码头。环保组织、本地社区组织、不想自己居住地被人拿去生财和污染的菜农店主、擅长在玻璃楼宇间进行街垒战的社运青年、因绝望或不绝望而成为中产但也公益的中老年人,都将和政府进行新一轮撕扯和争夺!不过,也许这些也只是发生在我的想象中,香港的社运议题、保育焦点太多,且日益多——曾荫权政府对此倒真有贡献!——而大屿山仿佛只是其中的一块雪糕,冒一些似假还真的热气——
对,大屿山就是一块雪糕,我们都是它上面的细菌,面对一张张血盆也似的大口,也许,我们还来得及冻伤它们的黏膜然后侵入。 -
to whom,
來到香港,就快四年了。我感覺到的一切,都比初來時極端。我覺舒適的,政府在加速拆換;我覺啼笑皆非的,每周上演四次;我覺濟濟攘攘的,愈加擁擠得嵌入、梗實,人群是一隻手足駢動的巨物,那上空狂風一場又一場犀利。因而恣意低徊,我愿意理解。。(當然,說到這里,我又要補充如摶一個四喜丸子了,香港的好處我也可以數說不盡,我的熱情而靦腆的朋友、敢于抗爭為人真純的朋友、打乒乓踢毽子猜人名的朋友、我的愛人、家、玩鬧、遊行、奶茶、山水、臺風、臺風之前如一方小舞臺的熒光白海面……都在這里。且關於友人的描述,可同時用于大江南北。)
好了,接著恣意低徊那個說。我確實不適應這樣的東西,我無法把一行能寫完的,寫成十行,把一百字已足夠的,寫成千字。詩者而連篇累牘,并不乏見,皆因于人于己,都是連環爆炸。若是把一個動作、一種心情描摹十次,壘砌為長詩?!老實說,我覺得滑稽。
你們叫“長氣”,我這里叫啰嗦,還不只於此,那是人將所受外力的擠壓,向文字傾噴的結果。被別的謀殺,所以來謀殺文字。我雖非語言本體論者,亦懂得珍視每個字。我不是八十年代般地視它們為宗教,但也愿意以此安身。前不久,我還在考慮詩歌於我,本來,我從不把它考慮為一門愛好,因愛好始終清淺,愛好詩的人和喜歡沖浪、喜欢騎單車(我是只喜歡仍像在大學里那樣、左突右沖、對行人友好、對汽車豎中指般騎車的),沒什么不同。一旦條件不在了,愛好就或許轉移,連只寵物的地位都不如。也有友人視詩為宗教、為立命之所,因此說到詩之競爭,竟動輒使用“殘酷”二字,我說充其量,我能用上的詞就是健康的砥礪了。
唯有首先珍視字,才能對它起“先鋒”的用心,既然叫做“詩”,它當然比日常用語有效率,不習慣的字詞使用在一處,比習慣的用法能起更多作用。其實質,是挖掘詞語本來的潛力。文學并非白話如水,才能見意味的。當然如此。也不是句子一味縮減,就可以叫好。你習慣的文學范例,從語言上,都可以找到它的反向,又確為佳作的。文字之引人入勝,也在這里,而不是把某個字單獨排在一頁,就叫做“玩文字”了。
詩是我見過最自由的藝術形式,在監獄里,上刑場前,無法做戲或畫畫,但可以寫詩。即使一無所有,還是可以寫詩。寫詩,甚至連一支筆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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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齿记》之——
梳乎厘的眼神
风轻云淡,垰斚去看望一只巨大的梳乎厘。
疏乎厘在甜品界很出名,不是因为它从法国来,也不是因为十八世纪的食谱就记载过它,而是因为它是一种拥有悲伤素质的甜品,这真的很难得。你也可以根据原料简单地叫它蛋奶酥,但为了区别它不是一只蛋+一碗奶+一块酥,而是精心烘培才得来的一种蓬松食物,法国人叫它Soufflé——“使充气”或“蓬松胀起”。
所以一般而言,越大的疏乎厘,它的眼神就越悲伤,因为那烘培出来的空心就越大。空心不是一种好感受,多少人吃甜品是为了打发自己的空心感……而疏乎厘本身,刚出炉时蓬松的空心不多久就会软沓下来,于是疏乎厘是一种花季易败也就幽怨难免的甜品。就算它来到香港把名字改成三个汉字也还是这样,就算它偶然也被写成疏芙厘苏枎厘甚至舒芙蕾——更像穿钟罩裙的小姐——也还是这样。
说回那个垰斚,因为它生得复杂,疏乎厘的眼神更哀怨了,因为对方对它单纯的空心来说十分费解。于是,垰斚主动把自己拆成两个人,一个是土上下,一个是幺幺斗,这样看起来单纯多了,梳乎厘掩藏在层层酥皮下的沟回蛋糕心终于有些释然。之后,土上下和幺幺斗才开始用勺子,试探起这巨大的空心,并在味觉上得到满意的回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心地复杂的人类,在面对疏乎厘时,至少在那一刻要变得单纯一些,像一只甜品一样单纯,才能体会它幽微而悲伤的甜美。疏乎厘只回报那些愿意安慰它的人。我在尖沙咀一家老字号西餐厅也见过一只疏乎厘,但同行有人喋喋讨论办公室政治,那只疏乎厘看了我们几眼,未及就沓成一滩不能吃的糊涂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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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旧作尘封70年 《梧桐》在香港首现
2009-04-01
好事情!
近日,黑龙江省社科院文学所副所长郭淑梅,在香港调研时发现了萧红于70年前创作的短篇小说《梧桐》。郭淑梅表示,该小说从未被学术界提及,也是《萧红选集》、《萧红全集》从未收入的作品。《梧桐》在萧红短篇创作中占据突出地位,对研究萧红生平创作的发展轨迹及风格变化具有重要的学术研究价值。
据郭淑梅介绍,1939年7月24日,萧红在重庆期间创作了《梧桐》,1939年8月18日发表在香港《星岛日报》星座副刊。《梧桐》用词精炼,行文简约,虽然篇幅短小,但意义重大。首先,在萧红以往的作品中,曾经多次出现描写战乱场景的篇章,但其中均未出现过东北人。而短篇小说《梧桐》则讲述了一位关外张家老太太躲避战乱的历程,主人公从关外一路逃难到上海、武汉又逃到重庆乡下,历经艰辛。作者将主人公的思乡情描写得淋漓尽致。
1939年5月,日军一月里曾多次轰炸重庆,萧红与其他重庆人一道躲避轰炸,历经战火洗礼。从萧红的作品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自传性极强的作者,从她的很多作品中都可以看到她生活的经历,《梧桐》正是萧红流亡途中“归途无望”的怀乡写照。
http://www.hljnews.cn/xw_whyl/system/2009/03/04/010312056.shtml -
恢复给居港权大学的同学上课,都是四五十岁的女同学,她们笑,用广东话小声嘀咕,她们咬紧了牙齿与我念“z”“c”“s”。不知怎么,我总是想起在北大燕南园里和流浪猫共同度过“时光”——
流浪猫的软度,让那时光也软,敷在世界的肿块上。我们,都是世界肿块的良药,巴别塔里旋转的木马也是,它们中的三匹就叫“z”“c”“s”,咬紧嘴,鬃毛扰乱长长的电波~
贴一首去年的诗,最近万事吉,今天下午突然多了两个钟头,从旺角道旧戏院,直走到苏屋。
原来九龙一百条街似一条街,同喜喜喜喜喜喜字的结构一样。
金玉
她伸手入一隻又一隻瓷罐
第一隻的黑掏不出
就去掏另一隻的
那曾被努力辨識過的
座座星系,此刻重新彙聚
星空這樣依賴過她的生命
曾經,那麽久,
每走一步,抛開一段認識論
而島嶼自始至終在大洋裏
默誦陸地的遺囑
她那麽深切地沈浸在最初一陣風中
同所有初生物的腮一起
啜飲金玉的陰影
直到這星球成爲另一個世界的夜
2008.7.9 大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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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搞笑的事实是:
大多数人借家里的书、碟等和文化挂边的东西时,都会去问猪仙人
而问起关于厨房、地板,就会去找鸡仙人(哈哈,其实鸡仙人从不吸尘擦地,
其实猪仙人更喜欢厨房而鸡仙人更喜欢书架)
——鸡仙人是不是显得比较没文化?
可怜的脑子,可怜的“家庭分工”呀
将五四运动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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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童心者,从抽象画的一角看出一只贾科梅第风格的青蛙。蛙不知道有头没有,扣在一个红盆子里,它是一只避雨的青蛙么?
它是一只用尴尬的方法尝试避雨的青蛙。身体四肢都是干皱如沙参的,它一定极端厌恶水。
自然不是那种非从抽象中看出具象才罢休的人。童心者了熟无形象。
但他在语言之场中只是浑然不觉,语言的无形象,他听它们的缝隙而非那些固定的用法。童心者始终是语言缝隙中的一个生存,字与字、形与声的断裂,对他来说,重要于那一个语言的惯用法中被修剪的世界。
嘁嘁喳喳的阴影,童心者浑身笑着穿梭,无时不召唤。青蛙与此同生,抖开一路无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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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
2009-03-26
把書桌放在床旁邊,感覺終于對勁了,原來自己還是合適學生宿舍,效率一下子就提高了,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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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街
2009-03-25
小寒来,一起在唐三bandroom坐了很久,上海街的夜色很寥落,sex studio居然也是。
聊起政府对上海街的改造,心下难过,好好的一条街,要被改成全是玻璃楼那种。朗豪坊在旺角只有一个已经足够。这里的“龙形体育总会”,这里一楼一凤的格子间,这里bandroom,都要改成玻璃楼。
要改的还有金鱼街,居然就说要打造一个巨大的金鱼logo云云。。
要改的还有大屿山,政府报告上说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开发?!
要改的还有庙街和大澳,坪州……
利东街(喜帖街)已经成为全香港的伤口,还不够么?他们需要更多的伤口。
规律就是,我们觉得舒服的地方,政府就要千方百计把它改掉,他们需要更多的伤口。
我从2005年来香港,三年半而已,已经目睹这么多伤口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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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年前认识树才兄,如此谦谦君子,在我当时认识的写诗人里并不多见,后来在一些活动中见到,会相互问候……没想到十年后,会看见这封信,出现这件事,十年来生活在沿何种曲线运转,我想象得到他的巨痛和悲愤!
我们同他一样悲愤,
为那甫出生便逝去的小生命!
为这国度太多的不明不白!!
“还我们的女儿!”树才致北京协和医院院长的一封公开信
北京协和医院:还我们的女儿!
——致北京协和医院院长的一封公开信
尊敬的北京协和医院院长:
一个在出生后一直健健康康的新生儿,却在出院前的最后一天,在协和医院这样全国闻名的大医院的新生儿室,竟不明不白地被感染上了一种“不能确定的病菌”而离奇死去!
孩子走了,到今天已是第8天了。但协和医院儿科没有一位大夫能告诉我们:“孩子究竟感染了什么病菌”,也无法就“为什么会发生感染”这个问题给我们一个令人信服的答复。
2009年2月23日晨6点,我的妻子发现羊水流出,见红,肚子阵阵发痛。我求助于120急救车,将她送到协和医院。通过急诊,妻子住进了产科病房。产科大夫安排了剖宫产手术。孩子于11点36分诞生,随即转入儿科新生儿室(NICU)。
孩子系女婴,早产儿,孕周为35周加1,出生时体重1840克,但体征各方面均好:“早产儿外貌,精神反应可。哭声响亮。皮肤鲜红光滑,皮下脂肪丰富,指甲软,达指尖。皮肤无黄染,未触及硬肿,未见脱皮。末梢循环好……”在新生儿室,负责医生为王大夫。我每天都去探听消息,并送去母乳。王大夫告诉我的,几乎都是孩子的好消息:呼吸不错,胃口好,挺能吃;虽然曾见皮疹和出现黄疸,但用药后均见好转。
3月3日下午1点半,我到新生儿室,送去母乳。王大夫告诉我,孩子体重已长到4斤,明天可以出院,让我次日上午9点前去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全家人满心欢喜,准备迎接小宝宝回家。但谁能料到,不幸就在此时向我们袭来。17点50分,我接到新生儿室值班大夫电话,说发现孩子感染、发烧,已采取措施,暂时稳定;20点46分,我又接到王大夫电话,说情况非常危急,让我迅速赶去。我赶到新生儿室门口,祁大夫向我介绍了孩子的情况,然后让我在走廊内等候。22点后,祁大夫把我叫到医生办公室,告诉我,孩子感染发展得太过迅猛,所有措施都采取了,但未能挽回孩子生命。23点34分,孩子死亡。
孩子死了。这是事实。谁也挽回不了。我们理解不了也得理解,我们接受不了最后还得接受。这就是死亡的残酷。但我们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的是,我们的孩子究竟感染了什么病菌?为什么在协和医院“有严格的消毒隔离制度”的新生儿室却会发生这种致人死命的感染?
我想问问您:协和医院能允许这样的悲惨事情发生吗?您站在孩子的父母位置上想一想,您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不公吗?
面对这样的巨大不幸和精神创痛,我的妻子整夜整夜,不能入眠,至今手脚麻木,精神濒于崩溃,终日喃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但谁能回答她这个为什么。苍天啊,谁能咽得下这口不平之气?!
从孩子的病程来看,这个“莫名病菌”发展得如此迅猛,可见不是一般的病菌,否则不致于连丁教授这样全国有名的儿科大夫都控制不住。这里的疑问是,医生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孩子感染的?事后,祁大夫的答复是3月3日下午2点钟。因为我是下午1点半到医院送母乳的,祁大夫如果告诉我,孩子1点半之前已经发现感染,医院就有“不及时告知”的责任。他们回避责任的本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但只要查一查孩子的用药清单,就可明白,3月3日上午已经在对孩子用药和施救了!院长先生,我忍不住又要问您:这是协和医院医生应该有的“责任意识”吗?他们为什么要事后向我们“隐瞒病情”?
是的,这个“莫名病菌”隐蔽性强,即便在孩子身上有表现时,也难以发现,以致发现时救治措施已经跟不上(又怎么能跟得上呢?因为到孩子死时,医生仍未查明“感染源”),但谁都知道,《NICU入院宣教》中也写得清清楚楚:“新生儿室有严格的消毒隔离制度”,而且,我们作为家长,之所以把需要住院的早产儿信任地托付给新生儿室,正是因为24小时都有值班大夫和护士的监护。从2月23日上午到3月3日上午,孩子一直健康,却突然感染病菌以致死亡,您说医生做到了“您的宝宝将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护理”的承诺吗?您说孩子的感染被“及时发现”了吗?无论给孩子喂奶、洗浴,还是治疗、输液,新生儿室都有一套严格的操作上的规章制度,您说医生和护士做到了吗?如果做到了的话,我们的孩子又怎么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是的,正像儿科医生所辩解的,医院也是一个公共空间,消毒得再彻底也做不到百分之一百洁净,是的,医生只能治人病无法救人命,是的,死亡天天在发生,是的,死是无常……但是,但是,但是,我们的孩子是一个健康的早产儿,她住院的一周时间内呼吸顺畅,胃口也好,她感染上的病菌既不可能来自母体,也不会是自身携带……然后她却感染上这样的病菌痛苦地死了!孩子的母亲今年43岁,您说她这后半生怎么活?您说这不是“院内传染”又是什么?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愿承认,却去千方百计隐瞒和辩解,那么我要问您:协和医院医生最起码的职业操守和道德良心又在哪里?
我告诉您,直到我含泪写下此文的这一刻,儿科从责任大夫到主任教授,仍然只是让我们等待,仍然没有向我们表达过最起码的“责任意识”,似乎一切都是天定,仿佛医院毫无过失……您说,世间哪一对家长不是把自己的孩子视若宝贝?可是世上又有哪一对家长能够接受医院的这种做法?您说,这种做法是不是只会引起家长更深更巨、更难以康复的精神创伤?您说,这是不是会把家长从悲痛推向绝望、从绝望又衍生出报复行动?您说,医患之间矛盾的祸根是不是就可怕地藏匿在医院遇到事故时总是本能地“回避责任”、“强调客观”这样的“缺乏责任意识”之中?难道仅仅是因为,责任意味着医院的声誉损失,意味着必然连带的赔偿?可是,我们损失的是孩子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我们之所以至今没有选择去打官司,因为我们清楚,我们孩子的失去,已经是任何“物质赔偿”都无法弥补的了,而打官司的结果就是冷冰冰的或大或小的一笔赔偿(而且还是法院强迫医院做出的)。不,我要追问的是,您作为院长,面对这样的不幸事故,您能够做点什么?医院尤其儿科又必须采取什么措施?此外,医院必须承担什么责任?
我要大胆向社会披露的是:这是一起骇人听闻的“院内感染”事故!
我还要大声向社会悲呼的是:救救早产儿!救救协和医院新生儿室的婴儿们!
因为在协和医院,因为在新生儿室NICU,已经降临到我们女儿头上的不幸“病菌”,还在!还在!!还在!!!
孩子的父母:陈树才、林亚萍
2009-3-12 含泪写成
朋友们,读到这篇文章后,请你们尽量转贴。我是忍着内心的巨痛写下这篇文章的。我们希望更多的人能读到这篇文章,更希望这样的不幸不要再发生在任何一个生命身上!谢谢。树才 -
查胡兰成的原文:因我与爱玲一起,从来是在仙境,不可以有悲哀。
一为仙境一为妆台,前者越是说仙境,越是地上生根动都动不了的,越是想象得简明,越见得它不想说的沉俗,简明的想象无力把它从沉俗中拔出来,所以胡兰成是无力者,语言对于他是文辞,可以用来打扮的。
而后者摇闪扩生,构成一段无尽头的“境”,自我也消弭其中,无踪影后的“端然”,才是空廓后“生”的趣味。附废名原诗在这里,不唧歪,不打扮,不夹缠。
妆台
废名因为梦里梦见我是个镜子,
沉在海里他将也是个镜子。
一位女郎拾去,
她将放上她的妆台。
因为此地是妆台,
不可有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