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骨落地

     

    五人从太子走到旺角,麦花臣球场一侧的茶餐厅坐下。Maco一天只吃一顿饭,这么冷的天,难得他坚持到晚上七点。这次不是那个意大利马可了,是个日本人,据说在做着两亿的生意。说是东京的期货代理人,持币来港,币都被香港的期货代理人拿去代理了。查理遇见他时,他身上只有两元钱。

     

    可是没关系,Soji曾经一元钱都没有,照样在查理那住了几个月,两人都是早起煮咖啡,一天只吃一顿饭。2007年也是寒冬,气温一降,登时感觉要吃两顿饭,又降,要吃三顿,那就每顿少吃些,也够了。

     

    SojiMaco一块儿当过群众演员,前些天,消失在泰国两年有余的Soji重返太子道,拿走小吉他,留下件漂亮得不行的外套给查理过冬,还介绍Maco到他这来。查理自己也没剩几个钱,恰好追到一笔设计费,他拿到钱,大喊三声GREAT!!!对的,够俩人吃上半个月呢。

     

    于是凑了一行五人,徜徉拉横排走到旺角,偏偏是麦花臣球场一家完全陌生的茶餐厅。其实这一带全是潮州粉面,拿到设计费的人瞧不上。天气实在冷,我要了羊腩煲,ToTo要了牛柳,另外还有西柠鸡排。菜上来,ToTo一筷子夹了羊腩,吐出骨头慢悠悠说:

     

    “好,终于‘有骨落地’了。”

     

    一个俗语,说是终于吃上肉了。但Maco的筷子始终绕过羊肉,只捡些笋片竹皮,直到后来一块大骨头剩给他,并数小肉块,我给他夹到碗里,他连连点头。他的唯一财产——一本日语的香港旅游指南——刚在下午,送给另一个北京赶来的福建人,双方的英语都刚好够谈些旅馆价钱、哪里更便宜之类,福建人不懂日语,但感念Maco

     

    说回那个茶餐厅,真是十足游客感,量小肉薄,隔夜温吞饭,价钱却不菲,吃了半截猛省旁边就是中国旅行社。尽管如此,由太子走地铁一站地、来旺角作“游客”的五人,却也把骨吐得掷地有声,且回Band房弹吉他去。

  • 廿九最后一日 - [日记]

    2009-11-23

    廿九最后一日。。。

    之后就无穷廿九了,廿九点零五,廿九点零七,廿九点零七二四……

    树叶那么多,树冠里是翡翠世界,风过路的样子给压在里面了,都是廿九廿九廿九。。。

    今年8月,perugia

  • 片中字幕补充:

    学生哥:几百亿,用来建大白象(注:大而无用的东西)用来亏钱,你这是什么政府!不知所谓!

    大角咀阿伯:非要影响大角咀十六栋(后补充为十五栋)楼,你何德何能保证他们没问题,你们制造危楼,(说是)多点就业机会,你们这帮官是没脑的!

    元朗区区议员邝俊宇:在这里我希望政府能听到刚才每一个发言,每一个故事,去考虑修改路线,如果政府都不肯网开一面,我们会用汗水、眼泪和团结同政府抗争到底,这句话一辈子有效!

     

    。。

    转inmedia文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169

    善用公帑(即公款) 不要富人融合 缔造公平公义社会
    1129反高铁停拨款大游行

    香港有些第一,我们不想要:
    我们不想要楼价世界第一。
    我们不想要贫富悬殊在已发展地区第一。
    我们也不要用六百五十亿,建全世界最贵的铁路。

    一条广深港高速铁路香港段的规划,彻底暴露了香港特区政府的病态管治:

     

     

     

    奉承权贵滥用公帑:
    高铁是奉中央和特区权贵的旨令,倾全城之力替富裕阶层开路到西九龙,再以「整体利益」和「边缘化」等说辞威胁市民埋单的骗局。26公里的高铁造价由去年的395亿飚升至超过650亿,全球最贵,也是回归以来最大的一笔过开支。新造的跨境基建,如深圳湾大桥和落马洲支线,客量明明远差于估计,政府偏偏要继续不惜工本再造一条富豪铁路。香港有很多基本问题,如教育、医疗或基层就业都更需要这笔钱,奈何市民的声音一直被压制。

    欺善怕恶劫贫济富:
    政府规划高铁,专挑弱势社群做牺牲品,隐藏社会成本以减省经济成本。在新界逼迁石岗菜园村的老人社区建车厂,在市区则强制收回大角嘴十四幢旧楼的地层,并且利用欺负弱势的法律和制度,假信息、假咨询、假赔偿。毁人家园、踩在弱势头上建高铁,谁能昧着良心乘搭?

    破坏生态难以持续:
    政府口讲可持续发展,但每届特区政府都好大喜功,把跨境基建当政绩工程,漠视香港乡郊的可持续发展和本地农业的维护。香港的环境影响评估制度对大型基建只管开绿灯,漠视多项基建的累积环境影响。高铁香港段为市区带来严重噪音,又穿过锦田和米埔等重要农业和生态地带,环评报告粗疏错漏仍获批准,令人愤怒。

    行政专断缺乏咨询:
    特区政府和权贵贱视市民参与权利,从没有就高铁规划认真咨询市民意见,亦没有发放足够信息让民间社会能展开多元讨论。到后来,菜园村村民不甘受屈站出来抗争,民间专业者亦努力提出预计能节省数百亿元的新方案,政府不单不珍惜机会沟通,反而以宣传机器尽力抹黑,手段卑劣。

    一年,我们在不同的社区、不同的位置就广深港高铁现方案提出质疑,但政府一直充耳不闻,如今立法会财务委员会即将于十二月初审议高铁拨款在即,我们必须集合力量,让重视公平、公义和可持续发展的声音更有力地传开。零九年十一月廿九日星期日下午,我们将会举行「反高铁停拨款大游行」,表达对高铁现方案的不满,并要求立法会财务委员会否决高铁现方案拨款,让社会有时间从详计议,为600多亿公帑找出更恰当的用途。

        有些第一我们不想要,有些第一则要努力争取:邀请你参加香港史上第一次挑战跨境基建规划的游行,齐心夺回规划城市市  未来的权利。

        反高铁停拨款大联盟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反高铁停拨款大游行详情
    主办:反高铁停拨款大联盟
    大联盟成员:慢慢发行动组、街坊工友服务处、社区发展阵线、社区文化关注、正言汇社、关注综援检讨联盟、石岗菜园村关注组、菜园村支持组、香港理工大学关社组、大专力撑菜园村联盟、香港天主教正义和平委员会、批判地理学会、香港基督徒学会、正言汇社......正邀请更多团体加入
    日期:29/11/09()
    集合时间:下午2:00
    集合地点:铜锣湾东角道(崇光百货门外)
    路线:铜锣湾崇光百货 轩尼诗道 中环﹝地点容后公布﹞
    联络:25603865﹝香港天主教正义和平委员会﹞
    参与形式:参加者可带备自己的单车、BB车、手推车、小贩车、板车、轮椅、11号车(人行),不同形式,展现城市慢慢发展的理念。
    大会建议参加者穿绿色衫。

  • 猩猩唇

     

    郎食鲤鱼尾,妾食猩猩唇。

     

    天冷了,想吃肥腻的东西。却想到李贺这句诗。李贺常把食物也写得哀艳,这是一句。也因此好记,尤其想到美人对着一双厚嘴唇下筷子,美人也不过一堆肉。后来才看到,原来“猩猩唇”不是说猩猩的嘴唇,而是“四不象”麋鹿的腮帮。姜子牙的坐骑也是麋鹿,是直接骑,没有圣诞老人排场大,但胜在仙气足——《封神演义》上说那四不象“鳞头豹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州随意遍,三山五岳刹时逢”,倒没说长着一张馋了古人的脸。

     

    母亲说“四不象”啊,不就是“罕达罕”嘛,东北话里残存的满语。唉,罕达罕也好,猩猩也罢,都够恐怖的,也都够可怜的,都是保护动物。过年时在哈尔滨看见地下卖的野鸡,冻成了一坨但还是五彩斑斓的,又有一年在粤西小镇看见笼子里关着一头大鼹鼠,和小狗那么大,但和《鼹鼠的故事》里一个样,它像丢了小铲子小桶、不见了小老鼠朋友那样地不开心,养着的人说叫“白鼻仔”,要和栗子一起焖。

     

    听了心里很怒,无声地怒!那天坐车有两只大鹅和我们同坐,被捆了嘴装在麻袋里。再看到他们时已是红焖了。那天,我一块都没吃,想自己平时也吃烧鹅的,但那时实在吃不下。当时有脸上心里都抖着横肉的声音喊:“切,假惺惺,你怎么不去吃素啊。”随你说吧,文革时不还有人挖被斗死的人的脚心肉吃吗,因为其他地方的肉已经被刮净了。有什么是我们不做的。

     

    肥腻的东西,最后选中是冬瓜,冬瓜也是宝宝,小时候一个故事讲胖大嫂夜里赶路回娘家,在冬瓜地里拌倒了,黑灯瞎火挣扎起来,天亮到娘家,发现怀里抱错了一个冬瓜。没有人问那个被落在地里的宝宝怎样了,都笑这娘儿粗心。下辈子变虾米,被鹅吃。变冬瓜,和宝宝玩。你在一个同样假惺惺的生命里,但选不同的按键。

  • 西班牙南部的Tapas江湖

     

    上回说到在西班牙南部边吃土豆蛋饼边遥望阿兰布拉宫。那个城市叫做格拉纳达,意思是石榴之城。北非的伊斯兰教信徒摩尔人曾在西班牙南部建立政权八百年,格拉纳达的阿兰布拉宫留下他们的璀璨。

     

    金线金珠,五光十色的锦袍和披戴各色宝石的美丽长发,是当地民间传说里摩尔人的形象。安达露西亚贫苦农民的这种想象有本可依,阿兰布拉宫成百上千种精致的宫殿花纹和璀璨的水池花园就是。那是我到达安达露西亚的第一天,一头扎进庞杂如迷宫的摩尔人区,都是闪耀的白房子,不时有精美的瓷砖装饰。走累了,缓坡上正好有家酒吧,叫了两人份的Tapas。抬头,不期然遇见阿兰布拉,在对面的高山上看着我们,它身体里的游客都只剩下各色头发的头,挤在一处小廊上成一堆。有人走了,马上有人来补充,永远是一堆头仿佛凝固似的,挤在那里。我们也远远望着他们,就这样望着,望着,安达露西亚的Tapas端上桌来。

     

    Tapas就是安达露西亚的特色,可以叫点心,也可以说是下酒菜,因为它源自把一片面包或肉盖在雪莉酒上,以防户外用餐时甜酒味招来的苍蝇。Tapas,本来自西语的“盖子”。我至今记得那个服务生女孩朗润的笑,在我的本子逐一写下七个餐碟的名字。有猪牛肉混制的肉丸、用来沾面包的西红柿肉汁、各色青菜加特殊汁制成的小沙拉、摆着西班牙熏肠的硬面包、一种味道古怪的葱花软饼、胡萝卜与橄榄配制的小菜,还有一种就是上次说的Tortilla

     

    不可能记下所有的Tapas,因为它的妙处在于永无定法,各家小店都在这上面发掘创意,发展看家本领。无穷尽的Tapas,也就相信势必存在一个Tapas的江湖,各门各派,笔走偏锋,险处逢源,秘处见血,各式奇招都当大有人在。那么我在吃的,就是阿兰布拉脚下的Tapas,朗润的笑声的Tapas,华盛顿·欧文也在19世纪流连过这个摩尔人区,也遇见过一个朗润笑着的西班牙女孩,不知道我所在的眺望阿兰布拉的缓坡,是不是那个被基督教政权赶走的最后的摩尔国王回望阿兰布拉的地方——那个发出摩尔人之“最后的叹息”的地方,故事都在华盛顿·欧文那本著名的阿兰布拉游记里,我的Tapas在远远近近的对望中。

  • 廿九胃好久不来了,这只胃,上个月病歪歪,现在好些

    但仍旧不能喝:奶茶、咖啡、酒、鸳鸯。。。。

    它每天早上自己起床,自己

    叉住一块滚动的土豆

    or  Just like a rolling tortilla

     

    “Shuying—help me heeeelp”

    赶到厨房,Giovanni双手拿住大铁锅往外倒,我帮他把锅里的东西铲到盘子里。

    “It's a spanish dish,but...i failed.“

    我好奇地看着锅内一糟东西,碎蛋皮里面是土豆块。就这样端上桌。

    “It's also for you. Tortilla. Eu....the shape is bad, but the smell should be the same.”

     

    那是一个什么样天气的中午,我已经忘记了,想来应该也是阳光金蓝,在盛夏。

    这样的日子里,翁布里亚的石头是主角,尤其是那些粉石头间白石头的教堂。这是我在翁布里亚最喜欢的配色。这些石头产于附近的苏巴修(Subasio)山,粉是旧粉色,白是奶白。配在一起砌大大的教堂,阳光下闪闪淡淡,大概石质不会很硬。这种教堂配色在翁布里亚和托斯卡纳地区颇流行,是中世纪的风格。我住的街,一拐角就有家圣方济各教堂,也是这样的。

     

    标准的西班牙式Tortilla(墨西哥的tortilla完全是另一种食物)是把土豆、洋葱炸过后,用鸡蛋汁做外皮,两面煎成固体,再上桌,厚厚圆圆的一大块,拿刀切分来吃。后来,我在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吃过几次,一次是对着远山上古老的阿兰布拉宫。

     

    可是现在,盘里被切成滚刀块的土豆,都搅在碎蛋皮里,像一座没盖好的教堂,坍在一堆软石头里。有一块滚过,我用餐叉去追,Bob Dylan在唱Just Like a Rolling Stone——歌里的女孩曾和一个肩膀上蹲着暹罗猫的男人一起,骑在锃亮的摩托上,青春挥霍后,她流浪如一块滚动的石头。餐叉的影子划过奶黄色的桌布,阳光仍金蓝,在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闪。我最终叉住那块土豆,把它带回现实。滚石和砌成教堂的石头,究竟哪一块更幸福一些?

     

     

  • 好久不來了 - [日记]

    2009-10-25

    好久不来了,说些什么呢?思思绿绿,我喜欢北海,是因为它也是沉思着的。

    前些天在北京去了次故宫,看大金大碧的《千里江山图》。以前在画册上看,就知道是少年意气时做的,

    这次深深看,突然更觉得千里。它的千里是在纸上,胸臆中。我在一千里胸臆外。一千里,全是胸,软塑料做的。山岩间浮着是非气,这句话,不会译。

    发一张在费拉拉的照片吧,那一天是清晨。费拉拉在雾里嘟哝了一早上,没人理他。

    说不清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个城市。
    对,它是安东尼奥尼的故乡——但我认为更符合安东的是古城外的大片工业新城,工业底层楼宇,大片空地,荒凉的大马路的大草坪。。。
    也不是因为在这里拍了《云上的日子》第一个故事——我一直怀疑那部片子是拿了费拉拉旅游局资助的,在它的几个景点间转来转去。

    但我特别喜欢这个城市。我在清晨一个人出去,有人停下自行车,请我喝酒,说自己在教堂做事。

    不,我喜欢这城市,绝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它的杂货店——盛产活络却清明的空气;

    是它那条叫做“石之海”的石子路,你拥我挤着,通向一个无边的墓园。

    且就此打住。该写篇文了。

    我在费拉拉的清晨 

     

     

  • 哥尔多巴 - []

    2009-09-18

    哥尔多巴

     

    一、

     

    哥尔多巴城

    辽远又孤零

     

    你问我这些白鸟每天要这样起飞、旋绕多少次

    我当你是在感叹。

    它们的重复证明人间有新事

    瓜达基维河边,姑娘们细磨新眸

     

    二、

     

    天地也有勾连

    瓜达基维河边,有“渚”

    “汀”,也有“沰”和“涯”

    而它们卷曲、上升的银羽中,有“滂沱”

    江中树,于弥天云翅中若现细骨

     

    三、

     

    ——是他,曾说海也会死

    ——那绝对的远方就因此

    是他掐金而逝的小靴子

     

    ——哥尔多巴是脚印

    瓜达基维河不载它的倒影

     

    20099.9作于sevilla

    9.18日改于perugia

  • 拿波里不勒斯 - []

    2009-09-18

    拿波里不勒斯

     

    酸宇宙落酸雨

    人心鎢絲粘花

    群腳,群腳

    在參差腦里發明軌道

    用殘缺美

    把潔癖欣賞

    我在拿波里

    動念那不勒斯

    就有七十二道

    西班牙區的巷子口

    將這感傷結扎

    黑鉆石貼墻

    麻鴿卵鋪地

    他用批薩烤一顆顆心字

    心字難猜

    你是歐羅巴你會看不到?

    這繞城黑石灘——

    地中海硬邦邦的海平線

     2009.9.18

  • 费拉拉诗三首 - []

    2009-09-17

    费拉拉

     一

    万物不爱大地,就不会这样

    在明光中向它投下自己的深吻

     

    大教堂和大城堡

    凿凿吻于足下,另半边广场

     

    蒸在半空,人蚁忙避日

    它们深世中的影就都草草

     

    但万云之上

    无物可以投影、留吻、言爱处

     

    把你扔上去然后忘记

     

     二

    他为何离开

    她在闪闪淡淡的花芯中想

     

    他为何离开

    她在跳8字舞的蜜蜂队中想

     

    他为何离开

    她边想边起身

    边起身边穿过一万重璇玑雾

     

    费拉拉一身灰

    在波河平原上延宕——

     

     走不出绵绵山意的人在翁布里亚

    走出绵绵山意的人来到费拉拉

     

    来到费拉拉

    他一头钻入钻石宫

     

    宫后花草

    坠玉碎也坠顽石

     

    他袭一身紫晶劈入

    虫鸟立身欢迎闪电王子

     

    那曾在绵绵山岭中溶化的

    此处重新凝起

    2009.9.11

  • 安达露西亚的诗 - []

    2009-09-17

    终于又回到佩鲁贾,这次是从拿波里,先贴两首在安达露西亚写的两首诗吧,记得塞维拉机场的空气极冻,正好写诗暖身

     

    橄榄树下问答

    他在冒汗的橄榄树下恪尽职守

    他的英语也冒汗,西班牙语不管不顾

    写拉丁文给我,细果才出型

    我们周围是广大的废墟

    在为七年后的旅游盛会整修

    出土者都堆放

    围栏者都配照片

    照片里都是金光配金花纹

    统治者把曾为统治者的被统治者变为下一轮的虚拟统治者

    蓝脸山一直默默围守此地黄原

    它们的脸上雕磨尽了橄榄细叶

    基因也许翻新,但当我们交流完毕

    仍能听见树行间悲热的风

     

    2009.9.9

  • 也是一种食物链

     

    “我哥哥长络腮胡。”问起他的家人,他用手比划着,只说出这么一句。

     

    那天他在卡巴店请我喝芬达,新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倒一杯在我面前,剩下半杯自己喝。我正好被欧洲人份量的卡巴噎得要死,却挂念店里的饮料太贵,准备回家喝水的。他的同伴会说几句中文,刚没头没脑说句“谢谢”,警车就在门外驶过,警察停车,下来,又慢吞吞不知做着什么。他们马上立身,躲在门后,我听见卖卡巴的孟加拉人说:“没事没事,你就在那好好坐着,他们就不会来查了。”他们的紧张却只是加重,直到警车离开。

     

    酷夏里的芬达晶晶亮亮,气泡不带心思,一味绵绵。店里的气氛马上轻松,大家说说中国好意大利也好之类,问他们从哪里来,原来是突尼斯。意大利黑下来的移民很多,他们当也是一份子吧。突尼斯语的“谢谢”听起来颇硬朗,如他们的黑黑深目和浅棕色、窄而硬的面孔。

     

    其实是非常帅气的,我每天由家里往来市中心,路不长,却无形穿过好几个社区。一个是开各种店铺的孟加拉人,一些卖翻版LV包的黑人,还有一些就是每天徘徊在这里的他们。阳光日复一日的好,不知名的小教堂前,他呆坐一个下午,倦而开心:“我来佩鲁贾五个月了,下个月,就能拿到合法居留了。”

     

    “那些突尼斯人?他们全是卖毒品的。”阿尔巴尼亚同屋阿迪如是说,他已在意大利医科博士毕业,但这里的高税收和医疗界的腐败令他打算回国发展。是的,佩鲁贾据说是意大利毒品重镇之一,乔万尼和Sergio学我的声音说:“我没看见啊!”,他们笑话我每天去市中心,却只以为那里石头台阶上满满坐着的都是学生和游客。于是一次在石头台阶上正值午夜,让乔万尼指给我究竟哪些人会是毒贩,他指的,都是他们——和他一样的人。还说起价钱:一般成色的大麻,1215欧??克。买者呢?本地的学生和嬉皮,前者边听摇滚边读学位,青年知识分子,初进市场也要凭运气;后者高价出售南亚贩来的服饰,作为对世界的态度的装饰品。他们都需要迷幻,却或多或少都不喜欢这些贩毒的移民。

     

     

    好吧,那么这是一个飘洋过海、客居他乡来做毒贩(或者如此)的小伙子,不去听市中心的爵士乐,不喝樱桃酒不社交,而是在一个阳光的下午对家人陈述一句话。他坐在上坡路上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小教堂前,他和同伴们涂鸦的黑圈小人,在圣母圣子窗下面的烂石壁上,那小人双眼大大,双臂上举,惊惶大口,张开却只吐出三个大大的气泡,最大的那个像他的电视机屏幕——如果不是这样,我会以为这是涂鸦版的蒙克的《呐喊》。

  • 它是提拉米苏鱼

     

    提拉米苏作在本是装鱼的椭圆形长盘里,它就是一条椭圆身材的鱼。

     

    We’re going to Tiramisù!”从有那不勒斯歌舞的院子回来,乔万尼一边快走石板路,一边说。身后是长长的上山路,两边是猫巷、笼巷、保罗巷,上山路通向古罗马的拱门,拱门外是“市中心”,全是广场,翁布里亚爵士音乐节还在鼎盛期,人潮还在舞蹈。我们从石板街转身,却无人,这里叫做婚巷。“古代很多人在这结婚吗?”我问过马可、乔万尼和Federica,周边三百米有大小四五座教堂。但没人知道。我很想提到百花深处,我带来的绣花鞋刚被昨天的雨打湿,也想说地安门和平安大道,但人们在广场上喝两个指节高的撒丁岛番樱桃酒(Zedda Piras Mirto),两小时针砭政党,十五秒告别。

     

    提拉米苏在冰箱里等我们。下午的阳光已经从它身上撤走,明天下午还会回来。没有玻璃杯,不是那种昂贵、精致、令你必要小口品尝的一小碗,而是硕大的一盘子,鱼一样看着你。半月前是雨季,乔万尼看着窗外说:“等天气重新热起来,就可以做提拉米苏了。”一个星期前他烦恼于超市买不到“鲜鸡蛋”——“就是二十四小时内刚下出来的蛋,提拉米苏一定要用这个的”,一边说,一边屁股后坐,模仿母鸡,还用自己的长翅膀接一个蛋出来给我看。

     

    一个月前,我从游客小蓝书上看到各种意大利常用的手语,拿来问乔万尼和Sergio,结果除了常用的两款,余者竟然都是几十年以前的。早已被忘记,只有新鲜再新鲜的手臂和大腿,都长都健美,每每在下午草地摇闪。

     

    提拉米苏并不难做,乔万尼第一次颇成功。但手指饼让我奇怪,我吃过的提拉米苏里,不记得有硬物,但我的记忆令乔万尼奇怪,因为提拉米苏一定要用手指饼。他把手指饼在咖啡里沾过,整齐齐摆进鱼盘子,好像些胖胖的肋骨,刷上鸡蛋奶油浆,再铺一层又再刷,刷成一条鱼,就撒可可粉在上面,送进冰箱——“要忍住,明早才能吃哦。”

     

    可是当晚他的大学老友全来到,一路乐着回家后,已经在问:“你想吃提拉米苏吗?”手指饼已全松软,手指的记忆丧失,却因此符合了我的记忆。

  • 二十、穷学生的炼金术

    是一个土筑起来的小舞台,在酒吧的小院子里,手风琴、吉他、响板、七八九十个铃鼓都在上面,山羊胡子、鹰钩鼻、长长长长的花绸裙,也都在上面。caciocavallo奶酪、生火腿片和salame (一种腊肠)和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在台下玻璃桌上,拍video的人和红雾里笑笑的人,在铁椅子上。那不勒斯方言和音乐在台上,漂亮的腰肢和吊带下的锁骨、雪白的肩膀在靠近台的地方,她们舞蹈,为了所有人的快乐。

    这是一个caciocavallo奶酪的夜,夕阳刚刚还在远处的山尖上,超现实刚刚还在满谷窄房顶和四处弯伸、蔓延、藏身的石头台阶上,过时不候的浪漫主义在风路过的半鹰雕塑上。满山满谷,都是炼金术,小舞台是它们的金丹,那不勒斯民歌是金风里高亢的旋转。

    乔万尼一直守在他暗夜中的红雾里笑笑,这也近似他南意家乡的音乐,那些女孩,他也为她们而笑。台上手风琴手是他的同乡老友,过一会跑下来抱怨,那俩女孩唱得太差。侍应之一是他大学宿舍时代的朋友,忆昔开元全胜日,我见过他和那时的朋友们见了面,就全吻抱在一起。

    Caciocavallo奶酪也是羊奶做的,后来在网上找到图片,是个矮胖葫芦形,脖子上拴一条线。但那晚不是,那晚它们乖乖一片片,衬在生火腿和salame下。后来也见过未切整的salame,粗大悬吊,合衬那个高声壮乳的湖边厨娘。奶酪和腊肠,原装时都乡土,上菜后却都相貌“小资”。也不是,意大利的青年穷学生不觉得它们小资,只觉得正常,因为本来就应是这样的方法。他们都穷都干净,都习惯在家下厨,也弹琴也聚会,出门都买最便宜的食物,绝不名牌。而他们还不是嬉皮社区里的印度裤子人。我想起在香港的查理,也是这样于持俭中避免了为自己的欲望而卖身,生活踏实而如风,而风,总是拥有那些逻辑们难以达到的形状。

  • 十九 鸡在睡啤酒觉鸡尾在杯中

     

    阿尔巴尼亚男生回来了,已成新手医生,见面自称阿迪桑(桑,日语“先生”),叫我疏影桑,然后用阿尔巴尼亚语把他会的日语和两个名字串了一首歌。

     

    阿迪桑连吃三晚鸡肉。第一晚是乔万尼做的烤鸡,是夜啤酒小聚会,饭后的冰淇凌,乔万尼坚持每杯倒一些咖啡调味。第二晚是我做的宫保鸡丁,为第二天回南部的乔万尼送行,南意嗜辣,乔万尼说他可以每天吃这个,是夜红酒,阿迪桑捧出他的玻璃“圣樽”连说“亲亲”(意大利举杯语)。第三晚阿迪桑说做啤酒鸡,想起北大师兄也颇拿手。但当然,阿迪不懂酱油和姜蒜,他用胡萝卜、洋葱和橄榄油,用一种叫做“调料”的德国调料。他一边盖上锅盖一边说:“最重要是蒸汽!”于是我知道他在说“焖”,顺便也就想起东北的“炖”。

     

    鸡在焖,阿迪桑在调鸡尾酒,用朗姆酒、青柠檬和红绿两种汽水,最后加的一样他说不能泄露,一边回忆他五年前在沙滩上开鸡尾酒吧的计划。锅里鸡在抗议,阿迪桑和它打招呼,倒一大瓶啤酒、撒黑胡椒,鸡很满意,继续睡一个香气觉。于是我想念师兄啤酒鸡里的木耳、香菇和蒜苗,阿迪桑就调了第二杯鸡尾酒,用朗姆酒、青柠檬和绿黄两种汽水,还有另一种最后一样。一边说这啤酒鸡是意大利猎人的做法,也可以做兔子、火鸡……阿迪桑戴上红方格帽,把波浪假发摆整齐,掀开锅盖加大罐番茄酱和辣椒粉,我当然想起大盘鸡,南锣鼓巷的那一家,奥运后,突然变了涮羊肉。

    是夜,西班牙旅行回来的尼古拉敲门,阿迪桑调了第三种鸡尾酒,浓到要你一口喝完。尼古拉倚着门框滔滔不绝地说着西班牙菜,我在厨房打开一瓶Sagrantino di Montefalco,阿迪桑买回来的翁布里亚红酒,结束这个夜晚。

  • 沈腰 - []

    2009-07-26

    沈腰

    ——给wt

     

    沈腰,潘鬓

    磨铅之海细细衬托

     

    你打开雨出门去

    都被雨芯消磨

     

    过脚处说有鹿印

    踏你我目与舌

     

    在湿原野上辨认湿木

    看低风入林抱恙

     

    2009.7.25 via nebbiosa

  • 茶果洲 - []

    2009-07-25

    无题

     

    再过一会,天空将到达最亮

    光芒的雪,针尖的清晨

    工作一夜的人毫无倦意

    她不再需要这些

    她快步走到窗前

    不再需要驾驶空气的鸟,针尖的雪

    闭上双眼,暮气便取消

    世界由美丽的、吵嚷不休的下午

    慢坐,入黑夜

     

    2005.1.1 双榆树

     

    大屿山边的茶果洲

  • 大落

    先是煮了中国饮食史上最难吃的食物!现在还剩在冰箱N多,明后天硬着头皮。。。。

    然后把火鸡肉当成鸡肉,狂ftftftft?!!!

    大起

    然后偶然看到了达里奥胡的演讲,讲乔托。从铁栅栏的缝隙蹭进去,而且居然找到了座位。老头子还唱歌:哦哦哦哦哦~~~

     

  • 我们就是这样开始旅行的

    猪仙人在威尼斯拍的照片,真好。。

     

     

     

     

  • 十八,似是故人来

     

    小时候不认识“豉”字,在《一休》小人书里把豆豉念成豆鼓。爸爸认识字,但也喜欢叫它豆鼓。凡物鼓鼓地才可爱,不似大师兄修念,无故坎了个坑在头上。那时知道日本和尚在寺里也是吃豆豉的,小时的东北倒不常吃,除了豆豉鲮鱼罐头。

     

    想起豆豉来是因为想起Soji的纳豆,他在2007年圣诞Party煮给我们吃,有拉丝的那种,色偏白,加了葱末,我记得大部分的味道。想起Soji来是因为我现在也是外国人,却和他一样,是不想家的外国人——不想家,但我们依然可以摸到心中“乡愁”的形状。

     

    连续十夜,翁布里亚爵士节万众涌动。市中心人擦人蹭,醉汉跳舞,清醒者吸大麻。除了午夜前回家的零星中国学生,看不到黄种人。新认识的意大利女孩和我讨论完新疆,就问我你nostalgia吗?是的,我尤其想回家吃一口榨菜。

     

    Soji也有nostalgia,我知道。虽然你问他日本,他从不说喜欢。他尤恨日本战争,要他教我一首歌,他直说只是旋律美,但因为是战时的歌,所以不好,很不好。Soji喜欢中国和泰国,因为小时听《苏州之夜》,就在中国住了十年,虽然不会中文,英语也只是一点点。80年代和2007年,他都住香港,尖沙咀贵,查理把他从街上“捡”回来,和自己一起住Bandroom,查理不要房租,只要他每天写两首俳句。

     

    多久没有Soji的消息了。去年他去了泰国当群众演员,但据说钱少得回不来香港,于是又在那里参加游行,参加游行是有报酬的,可是……依然没能回来。他用马来西亚买来的袖珍吉他弹过的日本童谣,躲在bandroom的大植物后,发出空气一样的声音。

     

    Soji一直是我们中间的无声者,为了不打扰查理,他把吉他弹出空气一样的声音,甚至把自己也伪装成植物。零七年圣诞Party,他仍旧不出声,认真写小黑板:Beer HK$8。可是下面写日语,可是只有他一人懂,可是他坚持写。于是我看到了Soji的乡愁的形状,也许乔万尼也看见我的,当我把徐君跃的那张《唐琴》CD拷给他的时候。

     

  • 十七、五千年前稷或梁

    保罗把他的小炉台擦得干干净净,想把它和新烤箱,和他的一切都好、只是没有窗子的小屋子租给中国人。“我需要租客另外交水电费,还要押金——因为中国人总是做饭,总是做饭,他们总是把各种东西放在油里。”

    我在佩鲁贾做过一次酿豆腐,一次宫爆鸡丁,一次云南炒五样,一次西芹牛肉。不错,都是很大的油,滋滋响,溅一身。我不是一个好厨师,几样东西,都是第一次煮,这里锅小菜板小刀小勺小,所以用了很多厨具。吃完后,朋友们洗碗盘洗到很晚。拍黄瓜不用油,但先把醋和糖放在火上溶,放凉了再加蒜,拌在黄瓜里。“你不想尝尝这个么?”我见朋友们只是埋头吃西红柿炖牛肉,不理拍黄瓜。可是他们诧异:“这个沙拉,不是第二道菜吗?”

    No, mix, mix,我们吃饭时每样吃一些——那只mix胃因此很舒适。

    保罗没吃过我做的这些,他只是记忆着上一个中国女孩租客的油烟。

    “每个意大利人都以为中国人吃昆虫。。。”

    “可我们不吃!”

    乔万尼耸耸肩:“我现在知道了,可是……他们不知道。”

    “台湾菜很好吃。”Smail记忆深刻。

    “其实和我们差不多。”我说。

    同时想到本城的中国菜馆,吃过的同学说,都是温州口味的改良,每道菜差不多。想起胡续冬在巴西的故事来了,去到一家中国饭店,味道诡异,奔去后厨房,看见一个黑人厨师在煮中国菜。想起巴黎和意大利的日本菜馆来了,都是设计得禅味十足,光鲜现代,价钱也贵。中国餐馆……我见过的,都是红灯笼罩油烟,我问过巴黎留学的原媛,她说大部分很低档。

    至少……至少可以再干净些,美些……——我心里想。所以说到Zen,Sergio会说它是日本的。我由Zen想到成都小吃店里的包子,纸壳事件那次,还真是吓了人一跳。

    油炸冰激凌,乔万尼和Federica都在中国餐馆吃过,我说我都没吃过,于是他们相信这是典型的中国食物。意大利文“火锅”是Mongolia pentola(蒙古+锅),那么我们来吃打边炉,我不知道什么叫做中国。但我知道我心中的那一个,五千年前的稷,或粱。

  • Smail叔叔的午餐

    Smail一来,就不愁午饭了。

    他会做好三个人的食物,把面包给我时说:“你个子最小,所以也给你最小的面包。”

    中午放学回来,看见Smail已经煮好施魔法的一餐:只用意大利米,把蔬菜碎一点一点地加进去,虽然没放cheese,但竟颇粘稠,吃到最后,才发现黑胡椒的味道。还没吃完,Smail已经洗好碗,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说:“啊,亲爱的,你做的午饭真好吃,谢谢!”然后扔下我们进房睡觉去,留下我和乔万尼面对面莞尔。而他自己,将睡上整整一个下午,在傍晚出门去,老朋友那里过一个通宵。

    这个“谢谢”是用中文说的,虽然Smail是五十岁的非洲叔叔。他有一半阿尔及利亚血统,一半法国;说意大利语,也说西班牙语、德语、法语、英语和阿拉伯语。也和我说三句中文: “你好,你晚上好吗?谢谢!”实际上他把Mama mia(我的妈呀)一天说一万句,剩下两百句,就是看见我说“谢谢”——我知道他是喜欢迭音字,因为他叫乔万尼“万尼万尼”。

    Smail用洋葱和白芸豆煎的鸡蛋很好吃,他喜欢吃鸡蛋,我喜欢吃芸豆。他给我讲一种蓝色的茶,但你问他喝什么,他会说我不喝酒但喝大海;问他吃什么,他会说我不吃猪肉但吃石头;你问他去过的每个地方,他都不忘加一句“(那里)中国人多极了!”。所有这些音节都被他说得洪亮,好像在和石头烤炉对话,他也可以这样——因为他是一个专业的批萨师傅,在翁布里亚各家批萨店浪荡十二年,眼下要转战法国。但你问他最喜欢哪种批萨,他一定说最简单的那种——玛格丽达。

    那一次,我把他煎完蛋后嘱咐乔万尼留下不要洗的锅中油洗得干干净净,他一回来就说:“Mama mia,Mama mia,中国人,中国人都是很勤劳的,我知道!”我就笑着冲他举举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每天要喝的热白开水,他就对我说着说着、突然蹦出N多天书字眼——原来他已不知转了哪种语言频道,看我越茫然,他就越开心。

  • can号外

    2009-07-22

    can 号外《最后的乌鲁木齐》,具体信息请见下篇博客文

  • Can影像志新一期《劳动情景》出版,我们的心血,请支持:)

    CAN影像志最新一期「劳动情景」将于7月香港书展出现

     

    从「看」到「Can」,意味着本杂志是从摄影出发,走向行动。

     

    本期CAN的主题为「劳动」、以及劳动周边的世界。

     

    这个世界制约了劳动本身原始的美,却逼发出另一种美学,混杂着邪恶、矛盾和虚无的美学。摄影作为一种貌似客观的载体,在参与建设这种荒谬的美学的同时,也在拆解着它,我们很高兴看到后者的力量渐大。

     

    「劳动情景」的主要内容是香港著名纪实摄影师谢至德历时五年拍摄的「中国大工厂系列」,篇幅超过六十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反思角度审视「工人阶级」其概念及处境在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新变,其中包括珠三角工人遭遇的「时尚」冲击、以及北京时尚界的「工人」们的肖像。谢至德的镜头日益冷静,但又按奈不住甚至下意识地应和了被摄对象的骚动,两者相遇使空旷的画框里充满能量。

     

    本期内容还包括李思睩拍摄的加纳黑金工人和廖伟棠拍摄的山西大同煤区群像。李思睩是海外归港的青年摄影师,触角敏锐,瞬间凝聚的构图总能达到张力的均衡,他也是一个热衷于走到前线的人、实践着卡帕的摄影哲学。山西大同煤区群像来源自几年前的一次「田野考察」,重新编辑以期显出劳动者与环境那种荒谬又绝对的共生关系。

     

    最后黄页部分选取了一批中国打工者的诗歌,那分明是一幅幅暗房中饱含了潜影的照片,因为中途曝光而获得了黑白分明的粗粝轮廓。

     

     

    出版社:Kubrick   出版时间:20097 定价:港币58

    书展期间,凡购买任何一期CAN,均附送最新号外《最后的乌鲁木齐》

     

  • (乔乔不上facebook,就也发在这:))))

    下午太阳好,Giovanni做一整个鱼盘子那么大的提拉米苏,吃了三四天。

    准备:咖啡和奶酪

    tiramisu1

    federica来抽烟玩,顺便从家拿来搅拌机,可怜她一口都没吃着:

    tiramisu2

    Giovanni在搅蛋清

    饼干在咖啡里沾过之后,就放进盘子里,它将在冰箱里失去自己的手指形状

    提拉米苏在盛鱼的盘子里,也就有了鱼的形状,我说北京的提拉米苏都是一小块的,盛在玻璃碗里,所以这么大的提拉米苏,还是第一次见。。。

    tiramisu4

     

    为了不把批萨做成大饼干,Giovanni在发面之前煮土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我说:我妈妈说,这样可以让面软点。不好意思是因为上次我问他听说意大利男生都是mommy boy,到底是不是??

    蓝毯子下是静静发酵的面团,外面是黄昏的光线

    hommade pizza

  • 无题 - [翁布里亚的夏天]

    2009-07-20

    无题

    锦绣相倾轧,露水相推

    白鸟倾抱泥中之影

    如果一座半岛能懂得草原的忧伤

    我粗皮袍下的夜该不会辽远如许

    星星攥住的暗,灯火就释放

    今夜用水洗冷兵器

    用火填低地

    用不爱过土原

    2009.7.20 perugia via nebbiosa

  • 平原二 - []

    2009-07-20

    平原二

     

    平原也是喜鹊和埃舍尔

    他挖开白桦林中一处冻土

    察看去年用盐腌存的妻子的尸体

    它在一个深夜被扔出派出所,全身赤裸

    他后来的日子是紫青色的

    不同的风中,都塑立如针

     

    但雷击依然遍地

    但痛是深水回环路

     

    2008.6  大屿山

  • 白鸟 - [翁布里亚的夏天]

    2009-07-19

    是05年夏天吧,彼时我们才刚刚搬到香港。

    那个夏天只剩下最后一些日子,我们的却刚刚开始,一切都漫长。

    两人常常在午后去侯王庙海滩玩,野餐,然后下水摸石头,

    那年夏天的海河交汇处特别清亮,有白鸟成群

    (第二年就没有,因为缆车,如今更没有,白鸟们去了哪里呢?大埔,梅窝,和我们的身体上)

    隔岸机场忙得亮晶晶,但一切都与我们无关,就像光线与Holga的塑料镜头无关,它也是来到我们身体上的白鸟。

    tang

    tang1

     

    附一首旧诗,没发过的,2005年7月,双榆树,那一年,我们是8月4号离开北京的

     

    火中

    快到午夜

    我们仍在赶路

    灯火宽阔两旁

    立交桥底掘出一段黑

     

    我们错过那阴影

    灯火们守住自己的一团亮光

    也闪烁,但终将守住去意

    我愿意相信它们困窘中的沉稳

    但你说:我们将有最美丽的漂浮

    漂浮。我听见车声漂浮

    是些不回家的人,在生意路上作亡命徒。

     

    是厌倦突生,连同它们的真实

    那一颗颗触手可及的栗

    我愿意向火中取。

     

    2005.7. 3 双榆树

  • perugia的一家吧里,土驻的小舞台,意大利南部的传统音乐,
    朋友说用的是拿波里那边的方言,
    拉手风琴的那个是朋友的朋友,
    台下女孩跳起传统舞,
    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一个caciocavallo奶酪的夜晚。

  • 那天在Arezzo, Patti Smith也唱了这首neil young的helpless,

    当然,就想起edmund,kui, billy, fa在我家唱的这首。。

    沙发上盖毯子+昏黑中阅读者:雄仔叔叔

    毕加索风格木桌旁敲击翻了个儿的垃圾桶、镜中有倩影者:阿鬼

    背倚东涌灯火、吉他弹唱、桌子底下只见一条腿者(亦即当晚大厨):Emund

    主动把自己夹在书柜和白桌子之间、脸庞隐没灯光、完全低调者:Billy

    黑帽黑框眼镜黑衫、捉小小小吉他者:发仔

    Kai哩啡:无政府女青年班,有为青年阿周,无为室友影

    声线飘忽、镜头游移、现场解说者:猪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