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当年提着箱子上北大,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这首诗最能代表我的心情。

    蔡炎培写它在1968年,文革

    到今年今日,十九载未竟。

     

     

    七星灯

    蔡炎培

     

    摇着夜寒的银河路
    你给我一个不懂诗的样子
    挨在马车边
    使我颠颠倒倒的眼神
    突然记起棺里面
    有吻过的唇烫贴的手
    和她耳根的天葵花
    全放在可触摸的死亡间
    死亡在报纸上进行
    昨宵我又见她走过王府井
    去读那些大字报
    找着血时便栖了身
    很似战车在人的上面辗过
    成为中国的姓氏
    为何她还未苏生
    很多人这样问,很多人都没了消息


    马车在血光中进行
    她在我的肩膀靠着
    并想着外边的石板路
    会有一地梧桐树影
    深吻了月光
    月光在城外的手围穿出
    突破惹人眼泪的表象
    便在云层隐没
    不再重看
    只有那匹马,不懂仓促
    发足前奔……
     

    在马车的前奔中
    如果这是别,她说
    那就是别了。北京。
    是她仓卒收起桃花扇
    看我南来最后一届的学生
     

    桃红不会开给明日的北大
    鲜血已湿了林花
    今宵是个没有月光的晚上
    在你不懂诗的样子下
    马儿特别怕蹄声
    那么在我身旁请你坐稳一点点
    车过银河路
    鞭着
       七星灯
               一九六八.四.廿七

     

  • 地层下的光亮

    2008-05-23

    地层下的一点光

    曲、词:陈伟发

    唱:保新谊

     

     

    让阳光晒到地上

    河水流到山上

    地层下的一点光

    照耀这黑暗的天

    泥土下的生命

    翻开这水泥围墙

     散失的生命重聚

    让山中的灵安躺

    有一天终会这样

    有一天终会这样

     

    发仔从前的一首歌,现在贴在billy的blog上。歌唱者是贵州的保医生。我一直很喜欢这张专辑。但在今天的状况中,更能体味它的深重意味。

    这些日子,基于伤痛之上的新一轮洗脑开始了,令痛者雪上加霜。。 

     

     

     

    Tag:
  •   本書是對香港漁農署的嚴正抗議!

      他們的愚蠢政策迫使小鬼大同呼咪天各一方。

      現在,呼咪呆在北京通州區天賜良緣小區2單元41號,和一隻名為木朗的貓以及Chanchan、高光共同幸福地生活著。

      感謝它們。

      今年528日,呼咪滿四歲了。

      而小鬼大只是同它度過一年半的時光,小鬼大不是個好的小鬼大。

      時光,要撅起嘴唇才能說出的這個詞,它更像一塊瑪瑙,還是流水,抑或呼吸?

      小鬼大和呼咪曾在午夜北京的家中一起瘋跑、瘋笑,呼咪教會她什麼是無邪無慮,時光般的天真。

      夏夏也在天真中剪紙,在大海的另一邊,和色彩與季節一起。

      感謝她。

      剪刀,文字,寂寞是這顆星球的寂寞,快活也是貓眼中的那顆瞳仁——它在正午起身,佇立于大海的這一邊。

      這是剛學吉他的小鬼大寫給呼咪、她自己、大鬼小、木朗、Chanchan、高光的一首歌,關於三頭小動物中的兩頭很沒勁地變成了“人”,而另外三頭,永遠幸福地在一起: 

     

    Six is six

    ——for cat and cats 

     

     

    Humii(呼咪) the cat,

    Daguixiao(大鬼小) the pig,

    Two the animals are fat. 

      

     

    And and Xiaoguida(小鬼大)the chick,

    Together, together

    Long before, long before... 

     

    Till till the snow was black,

    Chick & pig met the mud-egg.

    Two the animals,

    Turned to be mankind, turned to be mankind... 

     

    Mulang(木朗) the curls,

    Gaoguang(高光) the goose,

    Climbing the mountains,Breathing the flowers. 

     

    And and Chanchan the purple mouse,

    Together together in the sparkling woods,

    End. No end. End. No end... 

     

    Animals should be in exile from the world.

    Humii & Mulang're floating in the bubble universe,

    Without mankind, Without mankind... 

     

  • 2008-05-17

    2008-05-17

    朋友发来的新妇女协进会信息,代为传播: 

    各位朋友,

    这是新妇女协进会传来的灾难救援建议, 有很好的性别角度的提醒, 请阅及广传. SHARON

     

     各位会员: 

    相信大家近日也在传媒上知道四川地震所带来的悲惨影响,我们也相信大家可能已经透过不同渠道进行捐款,或以不同形式表达对事件的关心。我们也在此祝愿每位会员和您的亲友平安。

     然而,除了捐款和慰问救灾之外,有没有一些事情是我们值得关心和推动呢?灾害已经发生了五天,以下是其中一些新闻网及网址给大家参考: 

    新闻网

    http://www.nownews.com/ 东森新闻网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default.stm BBC中文网http://www.cctv.com/default.shtml CCTV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kzjz 四川地震特辑 

    博客

    http://www.globalvoicesonline.org/-/world/east-asia/china/ GLOBAL VOICES(博客网) 

    论坛

    http://www.ngocn.org/bbs/forumdisplay.php?fid=43(512地震灾害救援行动-NGO论坛) 

    灾民的生命一分一秒的在消逝,救灾工作实在刻不容缓!我们希望各位会员除了透过捐款帮忙外,也可以一同积极关注和讨论捐款的运用、之后的重建工作及协助灾民的政策,要求政府及人道组织进行有性别角度的救灾工作。我们也搜集了少量相关的文献资料,会放到会员区供大家下载。 

    我们建议大家在捐款的同时,还可以提醒救援组织︰

    -        在募集救援物资时,除了医疗用品、衣物及粮食外,也应包括妇女卫生用品,例如︰卫生巾及内裤,以减低妇女因长期没有水清洁而患上尿道炎的机会。

    -        至于救援物资的发放,清水和新鲜食物应优先发给需要哺喂婴儿或幼童的妇女。另外亦应考虑妇女作为家庭照顾者的角色,在粮食配给的份量给予调整。

    -        有关灾民栖息处所的管理,需要避免男女混杂的环境,成立机制处理性骚扰事件。并向灾民宣传防止性暴力的讯息。

    -        而灾后基本生活设施重建,更应着重妇女的参与,例如取水处或淋浴间的位置,应与妇女商量,避免设在过于偏僻或黑暗的位置。

    -         我们希望大家可以做个有性别角度的捐款者。大家如对事件有何看法或其它消息,欢迎电邮至妇进提供。 

    执委会

    15-5-2008 

    随附捐助物资/捐款途径资料: 

    急需棉被睡袋帐幕(请广传)

    四川救灾,急需全新棉被(或保暖的毛毡)、睡袋及帐幕。
    释常喜法师本存有过百万物资准备送往西藏,现已于本周得国务院批核,并支付空运费用,悉数转往四川。
    然受灾者众,需急继续募集上述物资。
    爱心捐赠者,请立刻联络常喜法师92034751,并送货至葵兴禾塘咀街世和中心804室,交爱心联盟。
    物资请用大庄红白蓝胶袋或纸箱装好,方便运送。

    注:常喜法师自2000年起一直从事青藏地区的慈善工作,现为慧恒佛学会主席、青海省玉树州觉拉康久安尼寺院委任主管,及青海省玉树州觉拉慈善促进会主席。===========================捐款热线:香港红十字会 - 2802 0021
    香港世界宣明会 - 2394 2394
    联合国儿童基金 - 2833 6139
    乐施会 - 3120 5000
    救世军 - 2783 2333
    ===========================捐款银行户口:1)香港红十字会
    汇丰银行:567-650155-016
    恒生银行:267-175123-001
    中国银行:806-0-000161-7
    东亚银行:514-4-039966-32)香港世界宣明会
    汇丰银行:018-554444-001
    恒生银行:286-364385-003
    中国银行:883-0-002666-23)联合国儿童基金
    汇丰银行:567-354014-005
    中国银行:875-1-081085-5
    永隆银行:601-0-037635-24)乐施会
    汇丰银行:001-537000-012
    中国银行:874-0-010515-75)救世军
    汇丰银行:580-149649-001
    中国银行:878-1-061887-6
    东亚银行:515-1-050541-36)民政事务总署 (捐款拨予以上五个国际救援组织)
    汇丰银行:502-256803-0017)汇丰银行 (每收到一元,汇丰银行会相应捐出一元,捐款拨予香港红十字会)
    汇丰银行:808-459085-838其它途径:1)香港红十字会
    可到全港任何一间7-11捐款
    可参考
    http://www.redcross.org.hk/home.cfm?Mid=2280&FMid=106&SMid=108&popup=0
    2)香港世界宣明会
    可参考 http://www.worldvision.org.hk/Appeal/Sichuan/emer_frame.html3)联合国儿童基金
    可参考 http://www.unicef.org.hk/docs/new/c/list_detail.php?id=2344)乐施会
    可参考
    http://www.oxfam.org.hk/public/contents/news?ha=&wc=0&hb=&hc=&revision%5fid=76065&item%5fid=75959
    5)救世军:
    可到全港任何一间7-11捐款
    可参考
    http://www.salvation.org.hk/chq/crd/Project/relief/2008%20Sichuan%20Earthquake/df%20chi.pdf
    6)民政事务总署
    可到民政事务处的公众咨询中心,及各区邮局捐款 (流动邮局除外)
    可参考 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0805/13/P200805130249_print.htm7)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
    可参考 http://www.hkptu.org.hk/mainindex.php?content=_us/donation/08cm.htm 

    Tag:
  • 创作谈

    2008-04-30

    应Z邀写的。 

     

    关于新年  

    以前构思过一个小说,主角叫“将有闻”,这名字让我着迷,是从“二十四诗品”里拿来的,二十四诗品也是我最喜欢的古代诗论。我设想他是个时间观念与我们相反的人,以过去为未来,以未来为过去,不是词语游戏,而是日常体验的实现。比如,越往前走越遇到缘由,越遇见原初而非变化,其实很多时候我也相信现实就是如此。可惜这小说到现在还没写出来。 

    这首诗也可以说是以未来写过去。写的时候我正反复听一首英文歌,配乐是那种典型indie但不脱流行的音乐,一点也不喜欢。但歌者吐字却让人着迷,有一种幽远的踏实感,字单纯地保留为“字”而非嗓音,吞吐如小糕点。于是一边听,就一边写了这首诗。

    因为这种感觉和中学新年联欢会是一样的:老师在走过场,同学多在吃喝,我在想着管灯上盘绕的塑料装饰拉花——脆薄而又绚烂。由众多漫不经心达致笃实,笃实得以至难以把握,如同每一点“新”之泽惠。那时我一点也不从容,每一点微小的新都足够我励怀良久,无论是新铅笔还是新学期。 

    而如今的熟稔不恰是年少时“新”之体验的来由么?正如若无今日之阻碍,焉来当年之自由,而今次家乡暖冬也不过当时郁积之雪的注脚。现实即开且合,那存在于过去的未来,不是怀想之物,而是诗经所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是多次梦中所化的冰层下的鱼们,用脊背一路走来的世界。 

      附:新年 

    新年庆典结束

    所有少年跑出来

    积雪仍旧闪烁

    清雪又下起

    我来到马路对面的公车站

    那一年我十四岁

    所有语言都是新鲜的

    世界如同公车在雪地上也能辨认方向

    只要愿意,我还可以双脚轮换

    滑行着回家

    把无论什么车辙甩在身后

    就是那样的那一天

    没有什么不是容易起驶,乐于暂停

    那一天我喜欢祈使句,它就是杏黄色的

    那一天没有风,清雪就又下起

    松花江的冰层下,跳动着数不清的鱼 

    20071218 

    Tag:
  • 聂隐娘

    2008-04-29

    重贴一篇旧小说,之前的删下去过。

    聂隐娘

    忽值磨镜少年及门,女曰此人可与我为夫。白父,父不敢不从,遂嫁之。其夫但能淬镜,余无他能。——《太平广记·聂隐娘》

    也许他是和这面镜子一起出世的吧。

    他从中看到阿姨、姐姐,后来是妹妹。后来,始终是妹妹。偶尔也有阿姨。他是一个磨镜少年,古书上这么说。白天,镜子里总有阳光;有时阴雨天,阳光就团缩在镜子里,喘息,抱怨,撒气赌咒,临了推开,又叹气。夜晚,是他身边的烛火,在镜子中看,烛光,和烛光摇闪间一个麻衣少年坐在草席上,脸色潮红,看她们磨镜,喘息,又黯淡下来,他把镜子在平整石板上磨磨,黎明掀开一条缝。

    少年人是要娶妻的,生了子女,一家便尘世般光明,在光明中做所有该做的琐碎事,有算计的事,那必经的,没人逃得过。他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娶妻,草席上有没有另一具身影,也许只是一副身影,夜晚向他袭来;也许,是另一副的自己的身影,抱膝看镜,看镜中磨镜人,他从抱膝的人中出走,附就另一副身影。

    直到隐娘的出现,势头真大,改变也深,深山中狂风把聚拢一堆的树冠也吹散,还不罢休,又缕着枝叶空荡荡吹转过来。直到隐娘出现,他反复磨镜,抹眼皮,嘴唇咬出血,抖擞着全身一副骨架,举着镜照遍整间破草房,破草房顶泄露的夜空,看不到她。

    他们沿着她的故事,回到她的家乡。已经找不到家乡,没有人敢问,五年前被老尼姑带走的女子为了什么,五年间她经历了什么,这个磨镜少年是谁,为了什么。他们在强烈的、黯淡的、倐惚即去的光中,时光中,在众人面前和背后,在每个人最甜蜜和最恐怖的梦中,做中年人和少年人应做的事。他的镜反扣,吞咽着家乡中另一个城市的另一间破草房中的草席。那草皮苦味,大地紧缩,月光漫不进一面小小的铜镜。

    他仍未能全然照见她。他要抓住她时,她忽闪着退后,他一脚跌进中年。

    于是,更要抓住,他设下场单纯的酒局,扫净一切凡俗杂务。树影月光小巷风中他打扮自己,先是白脸,再是双黑目——那血红的也隐在白脸黑目的后头了,那要血肉相见的,不给人见。他丢开早年嗜好一乾二净,那弥漫的,只是少年式的盛大的单纯。栀子花,香起来,乱魂酒,嗅起来,红唇青丝挨过来,舌尖吐出来,甜言蜜语稍微绽放。他抓到一副血肉之躯,聚满了月光的……他的镜反扣,吞咽杂草。

    另几座城池中,总有大将军的蛮横肉体,还横竖在滑溜溜抓捏不住的缎被里,等着她去刺杀,或保卫,用月牙形状的小匕首。他们的亲人等待号啕,家族等待破落,城池等待荒芜,那曾被他们庇护的人等待另寻门路,仇人们已早早备好满堂彩灯和彩灯中的肉麻话、自吹的口水,连带整百桌自我亢奋的酒肉宴席。

    凡俗杂务尽管涌来,他笑最轻柔的笑在游光中,仍未能全然照见她,掰开身体,然后是另一对红唇,再一对更细弱的。那更细弱的,真是欲望的尽头,掰开时偏是其中风旗猎猎,一寨人马扎好,笑着看这一切。那真是欲望的尽头,他无暇整饬那白面黑目。但凡俗杂务尽管涌来,他抓不住她,青丝成白发,这本不出意料。几百面花菱镜要待日后细磨,它们攥住又撒手的光,汇聚这尘世间照耀一切卑琐、庸常、庸常中偏有意外的光明。各人尽管干各人的去,要在过去,便自然是一座土坟包开了口等他,若一定换成现在,就是炉中烈火,尽逞其能,她不给人全然照见,那走出深山的老尼姑寻不到将军府邸。

     200510

     

  •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十

             

    准来港爱情(三)

         

    曹疏影

             

    同是内地来港的M告诉我,06年底所谓内地孕妇抢占产床的风潮闹得凶时,她正六甲在身,新闻里外天天有人叫嚣赶走大陆孕妇,她广东话说得不好,又大着肚子,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出了门也不敢轻易说话。

               

    M由上海嫁来香港,住在半山,她本人是知识阶层,但还是受到这样的压力。而这种压力施之于基层准来港妈妈身上时,就不只是担惊受怕那么简单了。她们因为取得身份证之前不能工作,全家依靠丈夫的薪金。而政府突作下所有内地来港生子妈妈需付四万八港币购买分娩套餐的规定,令月入不过八千一万的家庭负担陡增。很多人终于储够了涨价前的生子费两万元,孩子还在肚子里,却突然听闻要多交两万八,很多人无路筹钱,甚至决定流产。

                 

    有人问,不可以回内地生么?但香港准爸爸们首先就问:“我也给政府交税这么多年,为什么我的孩子就不可以在香港出生?”更重要的是,为人父、为人夫者,谁不想亲身守护孩子和爱人?还有办理准生证的麻烦、申请来港政策变化的可能……五年半以后才生宝宝吗?而那时很多妈妈已经变成高龄产妇。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些问题,很多人未必肯来香港生产。一位准来港妈妈说她遇到的大夫态度极差,听她广东话不好,更不肯多讲一句,如果在内地她至少可以多问几句宝宝的情况。此外还要随时面对对内地人的歧视,孕妇风潮中某报甚至以今日飞来下蛋,明日鹊巢鸠占为题,一棒子打死,侮辱了所有生儿育女的母亲。这一切,已经不再是最初一句我爱你所能够承担,只是坚毅的爱人们仍然选择了留下、抗争。

     

    Tag:
  •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八 

     

     

    准来港爱情(一)

     

     

    曹疏影

    Z和港男S相爱结婚,S在港工作,Z在内地也有自己的事业;S如多数港人离港数日便好想返香港Z则是80后独生女,爸妈掌上明珠。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在港买楼安置新家,因为Z愿意为了爱情而迁居。

     

    但荒诞也随之开始:Z必须每3个月离港回家续办探亲签注,每次办理短则十天,长则半月,这样的日子竟要过上5年半!Z看着自己也有份出钱的新家苦笑,这究竟算不算自己的?而她还要每3个月就为铁路航空贡献一次。

     

    屈辱也随之而来:Z在内地还算管理层人员,医疗住房等福利保险一应俱全。而长达5年半的时间里,她都不可以在港工作,不受福利保障,这些都损害着她身为现代女性的自尊。没有经济来源和社会地位,家中地位也就难讲,公婆若不开明,会觉得来了个吃闲饭的。况5年半空白期后,已届30岁的Z再踏入职场,经验和适应能力都问题不小。但她听闻,外国女性同港人结婚只要几星期就可取得身份证来港。

     

    还有孤立处境:来港将Z原有朋友和人脉一刀割断,社会空间缩至最窄。若遇家庭矛盾,先生一大家人,自己则孤身应对。万一遇事需找社工,她也不属于政府社工的帮助对象。还有语言不通,老爷”“奶奶已让她觉得自己像地主家的丫环,遇人称曰师奶”“*,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成为旧社会家庭妇女。还有气候不适影响健康已经预想到,但没想到看病少则几百,住院一晚三千三。还有……

                       

     

    还有爱情?!上述困境难免令Z抱怨,夫妻由小架吵到大架。Z说,如果不是爱情……  

    Tag:
  • 山气

    2008-04-22

    shan131

     山气日夕佳

     

    Tag:
  • 豆娘和竹笔

    2008-04-21

    bb

    去年夏天和猪仙人、小河去南丫岛,在路边看到的石头。

    嚷了半年再去离岛和澳门玩,一直都没有时间。近一个月突然连看书的时间都没了,不知都忙些什么。电影都是抢时间来看。幸好还有香港电影节。

    雄仔叔叔来东涌的幼儿园,听小朋友们讲故事。他看看外面的天气说:就讲个下雨的故事吧。

    孩子就真的讲了个下雨的故事:“阿妈出街买菜,走着,走着,就下雨了。”

    雄仔叔叔转过头对我说:“走着,走着,就下雨了……疏影,这真是好故事呢。”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十一

    豆娘与竹笔 

    曹疏影  

    香港中小学教育和内地相比,虽然很多观念较为先进,方法更加活泼多变,但其核心却相似:都是为现代社会培养就业产品,以划一指针进行衡量,其竞争愈残酷,心态愈急功近利。

     

    所以当我发现屯门的自然学校时,简直惊喜。这里既没有填鸭式教育和应付不完的考试,也没有人成天念叨自立自主,却有师生共同讨论校内事务、制定公约的生活会议。小孩子学习环保,在原来学校里老师带他去参观滤水厂,他毫无兴趣,因为觉得滤水厂很丑;自然学校的老师没有耳提面命强调环保,却在他问起什么是豆娘的时候,带他去溪边寻找这种城市里见不到的虫子,他终于找到了豆娘,惊喜地看了很久,又放它离去。自然和爱惜的观念在这样的玩耍和发现中埋下了种子,而同时他所得到的还有对美的领悟。

     

    我去年曾探访的森吉梅朵学校也是这样一处乐园。那是云南藏区深处一家专为藏族孤儿开办的学校,强调心智熏陶、创造力的发掘和自助助人品格的成长,而不以培养走出山村进城去的成功学生为要务。学校是一位女尼开办,故着重藏文化的传承,但森吉梅朵的藏文课不是反复抄书,也没有民族精神的说教,而是由老师带领孩子们找来竹子,削成竹笔,画画一样大大地写字,领悟藏文化和脚下土地的自然联系,以及文字在功用之外的美感。学校还开办了唐卡绘画、藏医常识和藏文格言课,学了不仅传承了传统,还能够谋生、和回到山村里帮到别人。

     

     

     无论是传承传统文化还是开启未来,多一点美和童心,便多一点智慧能铭记在心。这个道理,我们的导师们何时能懂?

     

  • 2008-04-19

    2008-04-19

    是日阴云大雨,我的心也一样。

    一个留学生只不过想让两方阵营互相交流,就招来人身攻击无数,论坛上无休止的谩骂、威胁,甚至乎现实中的泼粪!

    这就是五十年来教育的后果,换个年代,这些愤青就是红卫兵。今天叫嚣着“弄死她”、“强奸她”,今天跑去人家门口泼粪的,换作当年不就是屡出毒招折磨“反革命”的人吗?

    在他们口中,“爱国”就像拥护当年的无产阶级专政,成为清理队伍的最好理由,当初是阶级队伍,如今是国族队伍。有人在天涯试图区分祖国与国家的概念,说他爱前者,而非后者。但很多人听不懂,因为我们的教育一直用后者混淆、取代前者。国族、政权、文化……,别管那么多,总之全都大一统就对了。

    我们的教育一直要求一种“同化”,对“异己分子”斗争,要么让他改变,进入自己阵营,改变不了的,就从肉体上精神上消灭他。多元对话,原来是不懂的,也根本无法容忍!什么“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原来大家不懂。

    于是人们不懂为何香港、台湾人会口出怨言——倒来反问我们不是明明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吗?

    他们说,我们给了香港那么多钱和优惠政策,怎么他们还不买账,一定是他们说话不凭良心,要么就是天生不知恩报的狼崽子!一名新华社干部曾跟我说:“我接触了一些老板,他们都对香港很不满:香港都回归十年了,干什么处处弄得自己跟贵宾似的!没有我们给钱,我们帮他们托股市,他们现在能这么好?”

    是啊,香港都回归十年了,为什么mininoise到迷笛演出还要按“外国人”待遇?都是什么人从资金支援和股市上扬中获得最大利益,他们岂止知恩图报,简直拍马献媚都来不及?

    地域框架的狭隘和粗暴在此尽显!为什么香港保卫本土文化的年轻行动者,其中很有不少人关心内地基层民众,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会到工厂中调查,慰问维权者,加入反抗黑心工厂主的斗争。一个内地人可以质疑这些“香港仔”怎么懂得大陆事,可是最起码他们真诚地试着去懂,也去做实事。回归十年,光是在内地助学的香港ngo已有二百家以上,整体看更包括农村生计、扶贫、救灾、爱滋、环保、公民教育众多议题。

    可是来港旅游的摇滚青年,看到他们在皇后码头的斗争现场,只是说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真让人心凉!

    至于灾乐祸地说“闹了也白闹,还不是拆了”那些人,简直令人悲哀。论政治暴力和游戏,你们或许比这些20岁、30岁上下的香港青年人见识的多多了,但这不是终其一生无力和犬儒的理由。

    回到这件事,不出意外,当事人的女性身份成为谩骂者随意辱骂的一个出发点,很多人提起一个“女”字,无论加在留学生、“汉奸”还是什么别的“头衔”前,总会多一层特殊的不屑。有人拿“追男生失败”、“整容”这等完全私人的事情来说事,甚至有人ps这位女生的头像成色情图片,恣意侮辱!平时张口就说新中国开始,“妇女地位空前提高”,“妇女能顶半边天”——成为“天”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为人的权利:被尊重和平等!

  • bird

     

     

    童话版赫佐格主人公

                 ——我家窗口,想飞远的鸟们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六

     

     

    明星荷索和一个人的赫佐格

    曹疏影 

    电影节又有荷索新片,在文化中心看到影迷之长龙,委实有点惊讶。的确,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导演在内地哪个城市会受到如此热烈的追捧。

     

    他作品中的那些特质如赤贫中的狂喜、梦魇般的荒凉和粗砺、以及此般境界中对真正的超越梦想的顽固追求,其""人道主义色彩再再令人想起美国诗人Robinson Jeffers,再加上侏儒们的怪诞和Kinsky式的疯狂,不仅会吓走商业片观众,也会吓走不少文艺男女。而这些特质在我看来,也和香港的总体文化气息不甚协调。可吊诡的事实是,看他电影的人确是排成了长龙。朋友告诉我,原来电影节从80年代起就一直十分注重荷索,明星大导演这一话语的多年培植,也缔造了许多影迷。

     

    同荷索在香港作为明星导演得到追捧相反,在内地这个译名为赫佐格的导演,是近年才出现在盗版DVD市场中的。他绝对是小众的选择,比如北京朋友作家Q,就认其为最喜欢的导演,Q不好社交、天真喜玩,厌恶学院却尤喜在家自己钻研西方古典哲学,其小说也古奥,在避免风格化的追求中成就出一番风格。这样一名作家在这个亢奋的时代中,不啻为赫佐格的一个合适主角。

     

    Q之私淑赫佐格也可说是十分北京的方式:真正的艺术大师,总是难以登上什么声势浩大、公开的、群众性的场合,这使得他只给少数真正热爱他的人带来一种秘密的、纯粹的快乐。甚至有可能惟其秘密和少数,而更加快乐。

                                                                            

    说道终归是说道,就算有一天荷索真的成了畅销导演,我们也要和大家一起去看它。能在大银幕看见荷索电影,对于渴望他的人来说是一种奇异的幸福。

     
  • 去北京分个手

    2008-04-17

    lover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七 

     

     

    去北京分个手 

    曹疏影

    一对关系不稳的恋人去北京,多半会分手,因为北京的诱惑和机会太多,风气也开放;租房便宜,独立空间来得方便。而一对不稳定情侣来香港,多半就难分,因为房租昂贵,两个年轻人收入加起来能解决房租与日常用度,已属不易;况且民间风气也趋于追求稳定,家庭观念尤重,时或保守。 

    每年每月,都有大量年轻人涌入北京,求学工作混世界,又有大量人离开。背井离乡,聚聚合合,随时随地随人而安,适合喜欢冒险或追求幻变者。北京单身朋友真的很少,非单身且另有情人却很不少,文艺少男少女多,艺术家更不乏群居群宿。香港单身朋友相对多,遍及各个年龄段。年轻人进一步发展要提前预订离岛度假屋,要设计行程与算时间。多些艺术家各善其身,band未夹完竟已接到阿妈老婆电话笑着回家喝汤。 

    但香港行为保守的同时,性别观念却较为先行,更多人自觉表现得政治正确,至少中青年日常交往如此。或有自嘲说香港就是这样比较没火气,倒也来得清凉,适合厌倦热闹者静心过日子。 

    北京的火气集中宣泄于情爱,而欲望流溢的背后性别观念常相对保守:哥们儿见面吃饭甚至无需介绍各自女友姓名;异性好友通常也互称哥们儿,仿佛女方唯有换了性别才获得不致令人误会的纯洁友谊;Pub演出、诗歌会、艺术展览中,除非已经混得脸熟,否则男画家、男歌手、男诗人身边的面生女人,90%会被认为是欠缺主体意识、以获得男偶像青睐为荣的骨肉皮group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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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隐两种

    2008-04-14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二

     

     

    小隐两种

     

    曹疏影

     E的铁皮屋院子里喝茶弹吉他,山坡郁郁,水低流,一个晚到的朋友被猴子追得有趣。去年这个时节,我正在北京,坐两三小时的公共汽车到西北的香山去探M,她也有一个小院子,月租金三百,在香山脚下,樱桃沟和废名的塔后身都离着不远,她在院里铺小石子,种芍药,煮云南菜给我吃。

     M是从江南来北京的女诗人,E是在香港土生土长的男作家,专心写作之外,都在杂志里谋生,但E刚刚辞职,算是先行一步。他们都为自己觅得这样出尘离世的好住处。

     细想起来,E的交通更方便,小巴五分钟就是地铁站,已全是另一个世界。香港有一个好处是山谷水溪和人烟都市随时杂迭,随时入世也可以随时出世,随时更近“生态”而远离刻意的“绿化”,只要你找得到那一条龙猫回家的林中路。

     北京则是摊大饼格局,三四五环下来,热闹喧嚣挤在一处,但M的院子也因此拥有更广大的背景,山峦外又见山峦,鸟还花落,虽然同在北京,却一得“落木千山天远大”的境界。但也必俭省着出门,出则如穿州跨省,东西镜像尽览。 

    两个城市的隐居地各有各的风味,折射出各自对非主流生活的不同容纳方式,其间差异也如他们的工作:M任职于人文地理杂志,其工作或是去贵州寻觅野人,或是去东欧寻访吉普赛,都很合她野趣与风流兼修的心性;香港极少这类刊物,E先前主编某雅皮杂志,却也可以嬉得如此,更近于传说中的LOHAS。可惜如M者在北京买少见少,而香港的很多朋友听说了E的铁皮仙境,都报名排队,等着成为他的邻居。

      

    zengfan

    E的背影和玻璃屋

     

    又,去M家那天,只是用Holga拍了两张,后来都忘记冲了。

    自从我的Petri快门坏了,用胶片拍照后就常常不记得去冲洗,兼之冲洗越来越贵,兼之香港冲不了黑白片,彩卷也要拿去中环冲。。于是看不到自己拍的照片,又或者冲出来看到却已经不记得在哪拍过,又或者去北京前捡到不知何时拍的两个胶卷带去冲,却两个月后再去北京时才去取。。。真是非常“禅”呐! 

     
    Tag:隐居
  • 积木

    2008-04-12

    jimu

    旧积木在家里被送了人,猪仙人这星期回粤北,买了新的送我,很粗糙,但和花纹很像,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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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典型交流

    2008-04-12

    明报·租界·南辕北辙之一

    非典型交流 

    曹疏影

    L终于要去北京了,三年前她已有过这念头。我知道,L将给内地不少人心中的「香港女人」形象带来冲击,因为她不精致、不八卦、不好名牌、不势利,「捱得」(能吃苦)却未必用于工作,做艺术却不是那种不愁衣食、今天有个mood就做个小工艺品拿去参展的艺术潮人。内地流动性大,年轻人从外在经验到内心架构皆有较强的漂泊性和闯荡劲;很多香港人则「挂住屋企」(牵念家),读书、结婚、工作、终老,守住一个城市。而L二十年前十八岁不到就已流浪欧洲,一路帮人冲胶卷和放照片赚旅费。

    根据地域、阶层、性别、职业等外在差异盲目树立他者,以求自我的确立,这种粗暴和懒惰,各地皆有。记得初来香港,便见《明报》某专栏大叹港女难嫁实因内地女人要求低,又懂讨男人欢心,字里行间全是偏见,询问得知作者竟是位女学者,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其研究范畴竟还包括女性主义。方知港人对内地人尤其是内地女性的偏见,不仅现于市井,也现于学术界和文化界。几年下来街头巷尾亲身感受良多,也曾听港大朋友说及某自封「左派」的教授竟同时歧视新移民。又眼见一些新移民刚领上永久身份证,便转头歧视起更新的移民。香港社会的开明平等之路,真是任重而道远。

    确实,L在北京也会遭遇类似的事,但我也相信,终会有些起初不自觉感染过偏见的人,可以拍着她的肩膀说这个香港女人倒是有趣,一面大笑一面就引L为好哥们儿、好姐们儿,因为我在香港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朋友,是谓南辕而北辙,一场文化交流的好结局。 

    Tag:中港
  • 口弦

    2008-04-04

    3月在北京的“先疯音乐节”,很多先疯人,疯得或早或晚,年头都不短,疯得有轻重。

    huanqing 

    欢庆在先锋音乐节上。

    我老是把欢庆以前的实验乐队“另外两位同志”说成“另外两位同事”。其实这乐队只有欢庆一个人,这名字和他的音乐一样迷幻,据说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另外俩人。就像fm3只有两个人。

    欢庆这些年都在各地走,采风加搜集口弦,整理相关的声音。我一直很喜欢听那套他和朋友们整理出版的各地田野录音。这次他送了我们两支彝族的口弦,竹子做的,打开就有好多支,不同调的,好玩极了。黄红花纹的那个则是我和猪仙人在越南买的。

    koux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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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诗与瞿秋白

    2008-04-03

    ice 

    香港的春天最难过,我过过两次,阴雨不断,病患也不断,今年仍旧。窗口大雾,很像苏联动画导演Yuri Norstein那个小刺猬跑去找小熊喝茶数星星的故事场景:烟囱左边是小刺猬的星星,烟囱右边是小熊的星星……

    只是那是夜里大森林的雾,有白马闪现其中。眼前的雾却遮蔽了大屿山,亮得吓人。

    一边在家里看瞿秋白,他写一九二零年的哈尔滨,提到松花江上的铁桥,我想他看到的应该是1900-1901年俄国人和中国劳工修建的跨江大桥,而现在松花江上的铁桥是日本人1932年修建的(后来被曹禺在《雷雨》里化用),不知两者的关系是什么。

    关于风景,有两段是这样的:

    “蔚蓝的天色,白云似堆锦一般拥着,冷悄悄江风,映着清澄的寒浪……在江中远看着中东铁路的铁桥,后面还崇起几处四五层的洋房,远远衬着疏林枯树带些积雪,映着晴日,亮晶晶光灿灿露出些‘满洲’的珠光剑气……沿松花江边,几间土屋,围着洋铁皮木板乱七八糟钉成的短墙,养着几只泥猪……”

    “一路谈着,忘其所以,抬头一看,却走到秦家岗南头去了。——和我们的寓所背道而驰。其时云影翻开,露出冷冰冰亮晶晶的一轮明月,四周还拥有寒雾……马路旁寒林矗立,一排一排的武装着银铠银甲,万树枝头都放出寒浸浸的珠光剑气;——贪看着寒月雪影,竟忘告诉车夫,走错了路。愈走愈远,——错误偶然与人以奇遇:领略一回天然的美,可是寒意浸浸,鼻息都将冻绝,虽则沉寂的寒夜,静悄悄已没半点风意,宇宙的静美包涵在此‘琉璃天盒’里,满满的盛住没起丝毫震荡,然而大气快成冰水,‘干冷’的况味,也不容易受。……”

    这番夜深人静之时的冻雾,和其中的亮晶晶光灿灿,真让我怀念,是最冷静也最超验的时刻。人在其中只若乎痕迹。至于社会,和这景色最衬的,正如瞿秋白说:积雪和寒意中,是“冷酷陈死的中国社会空气”。

    最近的一些事都叫人重新感受这种空气,也就分外怀念那童年的冰寒静夜。

    说到雾,昨日翻北京时的旧日记,找到一首旧诗,当时不成形,就先放在那里的:

     美术课

    暴雨下那树冠肿起来肿起来

    枝节抽出来。抽出来。

    扎扎实实,然而艰苦。

    那些锃亮的叶子

    此刻已全部糊在一起

    风抽它们向东,它们屈服

    集体露出脊梁

    我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切

    大云以上,也是海底的风景,永远没有声响

    我背过脸去,便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矮子的身影从肿胀的树冠中钻出来

    冒雨,跑过天桥,他拉着小拐杖

    又钻入雨雾,一场噼噼啪啪的大身体

    和人群一起显露         

    2004年夏

    Tag:瞿秋白
  • 日日春

    2008-02-16

    日日春


    有泥朗朗翻山
    山一路聽

    風開了邊界
    四海全是你

    鳥一邊飛,一邊
    吐出她們

    半個春天如是過
    我是熟花熟果,不等下半個


    ——曹疏影
    2008.2.17

     

     

    為夏夏的一個好玩詩歌計劃而作,她選了151個字,要作者用這些字寫詩,60字以內,可重複使用,但不得使用額外字.據稱,這個創意來自台灣火車的月票本.

     

     

    很語言享樂主義,很年輕

     

    一五一字开花。结果。

    151个字:

    你 我 他 她 们 的 是  
    一 半 个 片 只 两 四  
    开 关 给 要 加 走 掘 出 唱  用 吐 翻能 收卷 拾 泳冲 看 见 飞 把 听  
    整 过 上 下 未 着 等 里 还 有 边 界 都 每 种 没 前 后 不 呢 了 如 像 之 再 在 可 以 向 非 间  
    柠 檬 瓣 灌 溉 歌 音 野 酒 地 窖 辞 烟 具 镜 板 浪 苹 蜡 窗帘 线 气 爽 朗 爱 味 泪 收  
    肩 鼻 手 指 眼 视  
    烂 硬 清 微 肿 熟 冉 酸 好 脆  
    蛙 狗猫 人 女 男 子  
    火 风 雪 泥 水 金 土 叶 山 花 果 鸟 海  
     
    午 今 昨 明 夏 春 日     
        起 吃 干 路 去 烧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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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呼咪歌

    2008-02-01

    在chanchan和高光家住,在东面,每天迎着北京的好晨光。冬天的北京,有阳光有雪就舒服,只有一样也行。

    木朗和呼咪两头猫都在,呼咪在大阳台上捉鸽子,木朗在花盆旁蹲成一幅画。

    还有我和猪仙人。

    就为这六个主人公写歌,关于三头小动物中的两头很没劲地变成了人,另外三头幸福地前进。。

     

    注:Chanchan,高光(Gaoguang),木朗(Mulang),呼咪(Humii),猪仙人(Zhuxian),疏影(Shuying)

     

     

    Six is six

    ——for cat and cat

     

    Humii the cat,

    Zhuxian the pig,

    All the animals are fat.

     

    And and Shuying the chick,

    Together, together

    Long before, long before...

     

    Till till the snow was black,

    Chick & pig met the mud-egg.

    2 the animals,

    Turned to be mankind, turned to be mankind...

     

    Mulang the curls,

    Gaoguang the goose,

    Climbing the mountains,

    Breathing the flowers.

     

    And and chanchan the purple mouse,

    Together together in the sparkling woods,

    End, no end, end, no end...

     

    Animals should be in exile from the world.

    Humii & Mulang're floating in the bubble universe,

    Without mankind,

    Without mank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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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北京懷臺灣的舊 

    曹疏影 

    前年,臺灣「民歌之父」胡德夫在北京地下音樂根據地之一「愚公移山」酒吧,舉辦了一場「有時代象徵意義」的演唱會。去年5月,他又來到北京大學百年大講堂,之後更把演唱會一路開到上海、廣州、深圳——那裏,早已有無數歌迷等著他。風生水起,這些演唱會帶動了內地聽眾對70年代臺灣民歌的熱捧浪潮。參與這一場朝花夕拾的,還包括這兩個月熱賣的兩本新書,它們都和臺灣現代民歌有關。 

    一本是內地作者「重返61號公路」記錄三代臺灣音樂人的《遙遠的鄉愁——臺灣現代民歌三十年》;另一本是臺灣作家、音樂人馬世芳所作的《地下鄉愁藍調》。和絕大多數內地人一樣,「重返61號公路」雖然從未踏足臺灣,但臺灣流行音樂卻作為一場青春情感教育,從改革開放初期就一直參與著他的成長歷程。當作者在序言中寫到「我不是在談別的,我在訴說一份很重要的情感」,相信帶動的是內地無數60年代後期到70年代出生人的私人回憶。 

    但這本書的重頭戲並非流行歌曲,而是由楊弦、胡德夫、楊祖珺、李雙澤等人於70年代帶動的臺灣現代民歌運動,它補充了海峽這邊對另一邊的此段歷史的長期缺知。這段歲月之所以令講者耿耿,令聽者感到興味,固然因為它漂亮的音樂,但更因為熱血、行動和立場才是它的骨骼。這些熱血在《地下鄉愁藍調》中被私人化地回憶著。當然,不只是民歌,還包括搖滾以及更多憤怒的聲音。從馬世芳的故事裏,內地讀者聽到自己的同代人如何取得一條臺灣式的通道與「世界」抗議浪潮接軌,如何操著柔軟的臺式國語表達憤怒、對抗學校和政府,同時懷想的,則是自己的崔建、魔岩三傑、「打口一代」和鐵托(內地對死硬搖滾樂迷的統稱)。 

    這是兩岸在金錢、政治、電視劇、言情小說、平庸膩歪的流行音樂之外的又一次交流,關於憤怒、抗爭和熱火歲月。當然,本應有更多更新的內容進入更廣大的受眾視野,比如臺灣新一輪抗議樂隊如「黑手那卡西」。在內地,所謂民歌,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要麼是參與主流意識形態構築、高亢而熱淚盈眶的「民族唱腔」,要麼是近年大行其道、由致力於「和諧」的政治力量和商業資本共同打造出來的「原生態」歌曲。所幸,我們還有90年代末起在北京街頭和小酒吧撥響吉他、唱亮嗓子的「野孩子」、周雲蓬、楊一、小河、萬曉利、胡嗎個、趙已然……所幸,他們的歌聲流傳卻不流行著。70年代臺灣民歌雖是另一番音樂質地和文字表述,但兩者對土地和時代的真誠吟唱卻是共通的,他們的「鄉愁」指向的是更古老的文化和更新鮮的世態。 

    時代一路狂飆——在血和汗的底色上,和通貨膨脹一起。北京乃至全中國,永遠是進行時的——至少奧運之前。狂飆中的人,誰都不得不踉蹌著跟隨——無論情願以否(實驗音樂歌手左小詛咒的新歌就叫做《你從來沒讓我的腦子休息過》)。於是,另一處可以被今人當作一個「從前」去加以把握和提煉的年代,成為懷想的對象。比起現在,這個「從前」多幾個怪人、多幾種選擇、多幾道聲音、多幾輪呐喊,也多一些想像力、熱情、信任和膽識,這些都是今天很多步伐踉蹌、心力耗損的人們所需要的。 

    這樣的年代,在內地,曾在90年代被懷想為80年代;如今,彼岸的另一處時空也加入進來;而所有這些都擁有一個更遙遠的懷想對象——大洋彼岸的560年代。甚至更遙遠的Blues年代、Rag Time年代。「重返61號公路」和「地下鄉愁藍調」就直接來自Bob Dylan的兩首歌曲Highway 61 RevisitedSubterranean Homesick Blues。無論對第一本書的作者,還是兩本書的內地讀者來說,他們對於那個震盪的時代的情結,對現實的不舒適,都通過對這一段臺灣經驗的閱讀和聆聽得到了一次拐著彎兒的重溫、應合和抒發。多少年來,這些情緒一直鬱積在心底或者隱秘、非主流地流傳和表達著,隨時被生活稀釋,但也隨時等候著時代的備忘錄將它們調動。 

    轉眼香港,也曾經歷過一個堪稱激盪的七十年代,其中的很多能量也以不同的形式各自轉化、延伸著,直至今日,仍是可以於老一代的總結和新一代的街頭抗爭中聽到類似的聲音,雖然間有斷層且聲浪寥寥。但對於這些,內地所知甚少,金錢、政治、流行文化仍然劃定了香港同內地的交流大界線,甚麼時候這場形象明信片的交換能夠出現裂痕,深入更廣大的心靈空間,我們期待著。 
     

    《遙遠的鄉愁——臺灣現代民歌三十年》「重返61號公路」著,新星出版社,20079

    《地下鄉愁藍調》馬世芳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10

    Tag:书评
  • 书评

    2008-01-15

    《字花》书评之三

    (请勿转载) 

     曹疏影 

    《戈麦诗全编》,戈麦着,西渡编,上海三联书店,19991月。

    gemai

    戈麦,1967年生于黑龙江,北大中文系毕业,91924日身缚石块自沉于北京西郊万泉河。遗诗200余首、若干小说和札记,均作于最后的四年间。离世前,他将全部手稿弃于北大一公厕内,幸为掏粪工人发现。

    此前,已有海子在893月卧轨自杀,歌吟修远的骆一禾同年5月猝逝于天安门广场。大语境中,他们的诗歌呈现出一种相通的气概,人、语言和宇宙相互参照、探询和照耀,伴随着天赋的一路高歌直至突然中断。但戈麦的诗更集中于语言的实验、幻想与沉思,由此书写极度的光亮和力,以「犀利夺目标语言之光照亮人的生存」(戈麦语)。为了完成他所使用的语言的高度自尊和普遍性,他愿意拧紧自己的生命,直至将之从「年龄」中剥除。

    持这些作品在今天乃至今后阅读价值的,也正是这样一种诗歌观念所带动的对于存在的沉思、洞察、揭示与想象能力——甚至,对智慧的触及。这是语言回馈给一个诗人的礼物,它由此作用于诗歌之外的世界,作用于我们一次次「打破思想的牢笼」之际。 

     

     

    《在变老之前远去》,马捷、李海波编,中国青年出版社,20049

    mahua

    「梦游的人走了二十里路,还没醒。

    坐在碉楼里的人看着,也没替他醒,

    索性回屋拿出另一把伞,在虚无里冒雨赶路。」

     到今天,还是不知道如何向马骅的问询者「谈论」他,因为一些事,总是色彩、气息、光影、举动、冷暖,偏偏不是语言。但或许可以说明一些事实:

    诗人马骅,1972年生于天津,复旦大学毕业,03年于京辞职赴滇,在梅里雪山脚下乡村义务教书。04620日晚因车祸堕入悬崖下的澜沧江,至今身影无寻……

    媒体和政府又干了件蠢事,把马骅塑造成「青年楷模」,而义教于他不过是出于厌倦、不想被任何一种事物、思想或场景所禁锢的个人选择。是的,除了乡村教师马骅,还有那个(朋友们津津乐道的)诗人马骅、酒鬼马骅、泡网泡妞玩话剧玩吉他摔跤买足球彩票的马骅。可惜,未能看到他转战生活场景后更延宕一步的反思,彷佛一切都还是刚刚开始。

    手边这本《在变老之前远去》只是出事后三个月内急就章的产物,收录了诗、小说、评论。幸闻11月「唯一一本由诗歌挚友选编的」马骅诗集终于出版。(这次去北京要买一本,网上没找到封面)

    上引诗句出自《雪山短歌》第6首。我看重他这些赴滇之后的作品,此前的作品有其调度和框架,有对困兽之颓唐的自我呈现和慰籍——拜他在上海、北京等地选择/卷入的生活所得。而在云南的作品,语言间透明感在生长,朝向一种环萦向上的「质朴」,他驾驭形式和诗人形象,而随时不驾驭,这跳脱出多数同代诗人的营营屈伸。不能将这些品质与「乡村」、「雪山」以及异族宗教进行想当然的关系考察与评价,因为彷佛一切都还是开始。惜乎,他已给我们一个水浪般分辨不出的背影,「在虚无里冒雨赶路」。 

     

     Wall and PieceBanksyRandom House2005

    banksy

    抗争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活跃于美国670年代的「地下气象员」如此,墨西哥丛林游击队如此,自称「艺术恐怖分子」的涂鸦人Banksy如此。这位炙手可热却至今隐去真实身份和姓名的艺术游击队员,在英美法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在以色列建造用来隔离巴勒斯坦的高墙上,神秘而持续地制造着辛辣而美妙的噪音,议题涉及政治、文化、战争、人权、环保等,挑衅着千变万化的暴力、愚昧、固执和平庸。当然,他也曾因在动物身上喷漆被抗议虐待动物。本书是他此前三本出版物的集结,也收录了不少新作品。 

    Tag:书评
  • 睡前故事

    2008-01-10

    我的新吉他自杀了,把自己的脖子摔断,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猜不透它的心事。

    近来都在重读戈麦的诗,他是91年自杀的,23周岁。今年活着的话,该是40了。40岁的人什么样子,我见过一些,单纯得仍是一个孩子。

    吉他自杀前,我和它一起写过一首歌,

    现在看来,这个歌词竟然已经为吉他唱出了哀音。。我喜欢最后一句

    但那本是写出来练习横按的:

     

    睡前故事

     

    我给你讲  一个故事

    听完之后  你就睡觉

    请听我讲  一个故事

    听完之后  你就会(也不会)死掉

    :你的故事  是什么样

    :它充满  明亮的悲伤

    :你的故事  要讲多长

    :它会讲到  你的双眼双眼合上

     

     故事里讲到  一杯清水

    它不小心  打翻了自己

    故事里讲到  一副耳环

    它不小心  掉在雪地上

    故事里讲到  一只鱼眼睛

    它不小心  看到了烈士

    故事里讲到  一段地平线

    它不小心、不小心、变成了人群

    人群。。

     

    Tag:
  • 雷公和植物

    2008-01-05

    leigong

    这是一个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

    雷公!

    他住在上海街,我找到他。我越来越喜欢上海街,那天和朋友们说起不如从东涌搬到那,一起搞公社吧。在太子,够搞一个公社了,几家轮流着吃饭和睡,然后看书和玩。汤饭店也在那,咸肉棕也在那,老中医也在那……不过又想,在东涌这样子算做行山分社也不错。

    ——来大屿山,《烈火青春》和《旺角卡门》里算做是“旅行”的。对今天的很多人,差不多还是这样。

    大愚(屿)山人是个道长,住在罗汉寺再往上的观音寺的背后第五个山洞里。他和那个雷公相反,是一个用缩小镜才能看到的——道长。

    sojisang是个摒住呼吸才能听到的日本人,他缩在band房一角,越来越像一盆植物。他尽量不打扰别人,弹起吉他来越来越像在呼吸——他就在这呼吸一样的琴声里写着自己的歌。他不喜欢创作,要不是查理逼着他每天写一首和歌(否则,就不让soji住band房了)。

    那天问起,原来soji五年没回日本了,就在中国和东南亚跑跑看看,有时做群众演员,你可以在《色·戒》里看到他的。他的英文很差,中文会说一二三四,所以他安静。我就硬是从他那里学了《美丽岛》。

    总而言之,soji是一盆会跑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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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送给2008

    2008-01-01

    2007年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写了三首歌,kiki,听过的人都说词好过音乐

    《小兔子跳海》 

    小兔子来跳海,小猫走过来

    小兔子来跳海,小猫走过来

    小猫说:

    小兔子,小兔子

    不要跳,不要跳

    要跳就一起跳,要跳就一起跳

    所有的小动物,跳进了大海

    所有的鱼,所有的鱼

    全爬出来,全爬出来

    你们这班仆街,你们这班仆街

    还我的大海,还我的大海,还我的大海

     

    第二首,忧伤的。。。

     

    《海糯米之歌》 

    有一个海糯米

    它住在大海里

    海浪在发着光

    海糯米在哭泣:

    我不想作一只粽子

    我讨厌当一只粽子

    我的家就在大海里

    我不想被包进叶子

    海糯米别哭泣

    海水会保护你

    海糯米别哭泣

    海水会溶解你

    海水会溶解你

    ……

     

    最后一首,hukihuki,左手只用按两下的:

    亲爱的小猪

    你可知道我

    星星那么多

    小鸡只一个

    小猪啊小猪

    日子悄悄过

    小鸡心思多

    花开又花落

    日子悄悄过 

    花开又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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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旧

    2008-01-01

    新年好天气行山,夜晚拍草地上的遗留物。十分艾略特。

    怀念一下今年的圣诞party,还是在上海街唐三楼,三十几人玩音乐,乒乓球比赛。

    午夜阿sir如期而至,G正在地上做jimi hendrix状,阳台上bbq还在继续,band房内的乒乓球比赛正在八强入四强。阿sir看到这么健康的运动,简直不好意思地讪讪离去。

    熊猫openning@露台吧台

    chali

    熊猫jing

    jing

    熊猫toto

    to

    熊猫ying

    me

    熊猫jie & sujisun

    jie

    熊猫gao & 小红帽

    gao

    a高版jimi

    jimi

    俩人

    liaren

    pingpong赛

    ping

    Tag:圣诞
  • 情人

    2007-12-20

    情人

    生活向外流泻

    从躯体面对面形成的弧形中

    我们伸出舌头将它拨响

    青草长远一千里

    2007.12.19  

     

    Tag:情人
  • 下山

    2007-12-20

    下山

    我在一辆巴士上看见另一辆巴士载满长者,

    他们在一个中年女人的带领下拍手,

    很齐。不齐。

    他们边笑边往窗外看。

    在类似事情上运用对照结构是可耻的,

    世界无所谓车窗。

    而我们都是它的挖掘者,

    一个生命逝去,

    世界便藉它划破的小伤口愈合。

    满载人的巴士为这一过程减速,

    类似的事物,还有无线电、叮当猫和碗。

    我惊觉这巴士内的勇猛,

    他们下山饮水,

    又携带着野果一样的确信

    返回林中。

    2007.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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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年

    2007-12-18

    新年

    新年庆典结束
    所有少年跑出来
    积雪仍旧闪烁
    清雪又下起
    我来到马路对面的公车站
    那一年我十四岁
    所有语言都是新鲜的
    世界如同公车在雪地上也能辨认方向
    只要愿意,我还可以双脚轮换
    滑行着回家
    把无论什么车辙甩在身后
    就是那样的那一天
    没有什么不是容易起驶,乐于暂停
    那一天我喜欢祈使句,它就是杏黄色的
    那一天没有风,清雪就又下起
    松花江的冰层下,跳动着数不清的鱼

    2007.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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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题

    2007-12-18

    无题

    为什么老人总是善用少女
    有什么东西曾经真的炸开
    我是在什么地方寻找
    上午行走的人可曾真的拥有过躯体
    几个人走来,闪入同一株杉树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球
    遥望一切人的悲哀都是它的悲哀

    2007.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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