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前魔术

    2006-12-29

    睡不着的时候默念三遍:

    大毛腿叔叔,又大又毛的……

    大毛腿叔叔,又大又毛的……

    大毛腿叔叔,又大又毛的……

     

    就真的睡着了,

    在一片软乎乎、黑密密中。。

    Tag:故事
  • 信箱

    2006-12-19

    一个朋友问我的gmail信箱,并说就发在你的博客上吧。

    这是我经常用的,yahoo的那个也用,但有时不太好。

    treshadow@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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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辟

    2006-12-13

    开辟

     

    今天我悲伤,树们却成山成山地无动于衷。它们完全是在铺排这种态度,枝条成滩,花朵们围聚在树顶,冷漠而散乱地向下看着。怎能指望这些四季常绿的树懂得悲伤呢。快要在黄昏中隐褪的山色,就如它们对爱的想望——稀薄,而不具有突然燃烧的可能,如一种半透明的酒精,叫人既难爆发又无法醉去。可是我乐观地悲伤着,因为这一切都说明:我已经深入这无动于衷的王国的腹地,再难深入寸步了,再不能了。在这里,绿是一种上天入地、无始无终的粘连物,仿佛宇宙也只是它们的滩涂!如此,我便和悲伤并肩作战吧,在这样的王国的最深处,看看开辟出一个什么。

     

    2006.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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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玻璃人

    2006-11-04

    我是玻璃人混入泥土必须赶在白昼烧光那些反对血的东西 2006.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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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他

    2006-10-14

    一个就失去了联系的朋友。我想他。

    这篇是在重庆写的,只完成了一小半。

    但就先贴这里吧,我想他。

    希望他能出现。

     

    吾友胡建,不知所终。我十九岁认识胡建,他躺在一进门的沙发上盖着小被子睡觉,土蓝衬小桃红,我夸那棉被,他也看看说:“恩,它很乖。”

     

    据说他是从成都一路跑过来的,先前手下一众旗袍妹妹,在酒店里做榨果汁的生意。据说收了钱就一大摞揣在膝盖口袋里,用的时候抽纸巾似的。

     

    几万块,大概几百抽吧,在当时是很稀罕的。

     

    据说不知怎么又欠了债,临挨刀跑出成都,正是黎明时分。就全身北上。

     

    住在六郎庄,一个后来架了立交桥的地方。当时却是各路进京人马的汇聚地,各路平房错综复杂,院子里晾的是大裤衩和吊带睡裙,也有道袍。最便宜的房租,还有酒吧,当然,也是最便宜的。酒吧里面是捡来的沙发,人坐在弹簧和碎泡沫上喝酒,弹一下,再弹一下,适合装醉。那里住过很多我认识的人,有朋友,也有朋友的朋友,各种混法,就不说了。只是他们说,一个“混”字。

     

    后来就完全拆了,建起大马路和立交桥,也就是今天的芙蓉里一带。又或者我完全记错了它的方位,北大西南角再往西南的那些花卉市场、大草地,或者稍北一点的海淀体育馆,更西的海淀公园,或许它们才是那个地方。又或者,它就在后来那个“左岸公社”的大厦底下——我完全厌恶那个大厦和它的蟑螂广告,但还是在四楼和王炜喝酒,在五楼参加胡续冬的婚礼,因为大厦之外的小饭店总是不停地、不停地变成工地。

     

    事实上,六郎庄还存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顺利地找到过它,所以我宁可认为它变成了大马路、立交桥、大绿化带、大体育馆、大左岸公社等等,所有这些地方。就象万喜良之于长城。

     

    胡建住进六郎庄的时候,小柴和王炜还住在香山的四合院里,渣巴还在贵州游荡,易力不知道在安徽还是北京的西北旺——一个“垃圾堆上放风筝”的地方,非常卞之琳的北京。那个时候,胡建做过一本叫做《脏书》的书,似乎没找到人出版,那个时候……

     

    Tag:小说
  • 我操

    2006-10-13

    我操,blogbus太牛了,下边那篇博客发上去,Gong chan dang三字和Zhong xuan bu三个字居然变成六个星星!!!——现在成了“他(赵本山)可是堪称***一线宣传标兵呀!”“也多半不是因为地域歧视,而是***的道统”!

    乐死我了,让它变星星的,不怕被说成counterrevolutionist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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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中

    2006-10-13

    回曹疏影

    本人的北京朋友的確是以"不衛生"為由,並非甚麼京味.

     

    我同意每個地方皆有歧視問題,但是,我們不能不注意到每個地方的歧視性心態以及制度,皆有其獨特性.

    作為首都的北京市,其官方制度性及日常人們心理性的歧視,已有不少人指出過,有興趣,可看項颷的《跨越邊界的社區--北京「浙江村」的生活史》以及Li Zhang的Strangers in the city.

    不過,話分兩頭,北京單位的制度性歧視,在中央政府的強烈要求下,慢慢減少,至於日常生活嘛,近年如何,我也不敢很概括地說,只是,朋友告訴我他們在北京名大學的經歷,令我不敢斷言這已消失.

    -- 張 大風 於 October 14, 2006 01:34 PM

    (按此看回應全文)

     

    我从没有

    否认北京存在的歧视,事实上,北京存在的歧视,无论制度性还是心理性,去过北京或在那里住过的“外地人”要感受这一点都并非难事,而且近年在某些方面还可能愈演愈烈。
    那么算我没看出来你朋友就是歧视,因为没见说明你们过而不入的饭店是哪种,如果当时的外省饭店是让很多人疑心不卫生的小铺子,而北京老店是让很多人看上去觉得干净的饭店,那怎么能说明一定是因为省份而带来的歧视呢?
    从制度和心态研究北京产生歧视的原因,可以对歧视这个问题有作用(当然如果研究目的不是为了歧视,而就是为了研究北京这个城市或别的什么,那就不用说了),但同时也在暗中重复着北京拥有话语强权、其它地区相对弱势这一逻辑,这样,研究歧视问题的积极意义就有了削弱——因为连关注歧视问题的人都在更多地关注歧视者的方方面面,以及歧视者建构被歧视者形象的过程,而没有把更多地了解被歧视者(他们的制度,尤其他们的心态)作为一个同样重要的准备工作。
    当然这也不是我对你的判断,而是希望警惕到头来被歧视者的声音仍然隐然缺席的状况——其表征可能是将歧视草木皆兵,或者将被歧视者美好化,无论哪种都不是真正的尊重。
    《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极度流行和歧视东北人的急速升温,这两件事发生时间几乎前后脚,我也见过不少北京人/非东北人一边爱哼这首歌一边歧视东北人的,这正说明了在这个问题上,“歧视”这一笼统判断蕴含的复杂性,两种态度表面上看来,似乎一褒一贬或你说的“相差很远”,实际却未必不是暗通款曲。

    -- 曹疏影 於 October 14, 2006 11: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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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庆日记之一

    2006-08-24

    重庆日记,一共两篇:)

     

     

    8.14

     

    今天是到重庆的第一个白天,桥墩下的露宿者,有着完备的家当,也有草、桥墩、天空和我喜欢的无着感。

     

    我同样是无着的,空空儿。

     

    嘉陵江大桥的柱子简直是通天的。它们有着落。

     

    一路想着节奏是否内在的问题。“爽利”或光滑的语调,都是我不喜的。当我们说节奏是内在的,不应该成为抹杀某种有形质的节奏的借口。借一种稳妥、中庸的语调,填词般填出一首好诗,是令人不屑的。而所谓稳妥和中庸,除了包含那些充溢了暮气的节奏外,也包括光滑、伶俐、聪明的语调,以及无色彩的、煞有介事的官僚体。我理想中的节奏,还是在诗歌中实现巴赫。

    重庆的建筑很错落,因为山地的缘故,我对这里没有过分的兴趣,它让我更多想起蒋介石。今天到嘉陵江一看,果真非常蒋介石,繁华是麻黑色的,虽然高楼大厦(当然是),但四十年代的感觉还是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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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惋惜小夜曲

    2006-08-19

    惋惜小夜曲

    午夜西风吹送条条金帚
    轻扫,我最细弱的枝条
    今夜它无非更为细弱
    (但请承受预言的失败
    正如你所谓今夜,我这里也已过半)
    只是乱吹体内陈旧豌豆
    哪颗,属于哪年的哪句话
    (但请想象金熊,正如你曾说过
    它必敲窗降临,捧来金铃与白露)
    只是搅动胸中冻凝姜汁
    那满腔辣,又从何而起?
    (但请洗手,数钱,但请做
    一切与我无关的事)
    也不说“只是”吧,或者只说一次,
    当我听见夜风,我总是同人群在一起
    (但请谛听星空中的轻雷声……)

    2006.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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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北植物

    2006-08-10

    广州采访归来,在中大门口的旧书店买到一本1955年《东北木本植物图志》(科学出版社,刘慎锇等著),大十六开,图片算多,是旧式的照片加手绘,非常非常好看!前些日子读普里什文《人参》,惊讶那森林和鹿居然是我的“家乡”!我的童年只有“家”没有“乡”,因为那完全是一个同质化的世界。

    昨天听说广州为了环保,新出一个说法叫做“见缝插绿”,极端到让人不寒而栗,到时候,我们满眼是绿,就是看不见“生态”!

    反对环保法西斯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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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迷你噪音

    2006-06-08

    「迷你噪音」是香港乐队「噪音合作社」的社员凡人、老B和曹百达的Blog。老B就是Billy啦,害羞谦逊的人,和唱歌时少少不同。

    上周见到他,才知道原来这里链的“迷你噪音”国内上不去,于是改成他们的简体博客,也在blogbus。

    http://mininoise.blogbus.com/index.html

    前两天大听噪音合作社,看到他们的广东话意译版《国际歌》前有段改写说明,乐:

    “在我们常唱的‘工人歌’中,《国际歌》对我来说最有力量。只可惜,很多人都有点怕唱《国际歌》。有些基督徒对歌中一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感到不是味儿,有绿色意识的人对那句‘我们要做世界的主人’不表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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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五百人

    2006-05-09

     

     

    到家第一晚就做了一晚上梦,早晨就非常疲惫。

     

     

    记得清的是最后一个出现了四五百个角色的梦,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面容,身份,行为,梦中一个个杀过去,就怕一不小心,梦里的“我”就要从刚出生再成长一遍,再重复一遍刚刚梦见过的内容。但还是重新成长了三四回。结果这个梦冗长无比。

     

     

    梦中急着和伟棠讲这个梦,讲着讲着却又梦见一篇小说,小人在纸上演文字中的情节……

     

     

    一路坐火车回来,哈尔滨才刚刚开春。我们是逆着春天行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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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催稿中把以前的改了一篇:)

     

     

     

     

    小翠鹿和哲学人的舞蹈

     

     

     

    小鬼大和大鬼小手拉手,躺倒在音乐节的草地上。

     

    已经是倒数第二支乐队,全场的腰肢都在旋转,屁股在抖,嘴唇们吻遍全世界。

     

    适时安静的人有些出世的感觉。也只是感觉。夜空里才是寂寞呢,尤其在盛会的夜晚,星星们更加稀薄,每一颗都收束着自己。

     

    小翠鹿和大她十岁的哲学人也不跳舞,坐在草地上背靠背。小翠鹿真的很漂亮,把所有能上画片的小鹿拼一个样子,就是她了。她曾经喜欢跳舞吗?

     

    小鬼大和大鬼小仿佛记得有一个关于五年前的小翠鹿跳舞的故事。很长时间,没有人提起这个故事,它变得模模糊糊的,似乎故事里提到一棵喜欢看鹿跳舞的杨树,仿佛就是因为每天都给杨树跳舞,她才变成了一只翠绿色的小鹿,杨树当然非常高兴,她有了他的颜色。

     

    后来就是哲学人的故事了,这时,这个故事开始变少,它印在人脑海里的样子,就象晴朗夜空中的几丝稀薄的云彩。仿佛一开始,哲学人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确实比那棵杨树更需要一只跳舞的小鹿,他更会欣赏这种舞姿,并且不认为翠绿色的鹿有什么不妥,并且,他有时更会编出一些新鲜花样,为一场舞蹈镶上更加繁复的花边。

     

    是的,花边,哲学人非常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边,更喜欢给一切东西加上花边,你去他的家里,每样东西都是缝上花边的,从电冰箱到浴缸。哲学人说:用精致的美去抵制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的生命,这就是哲学。为更加哲学起见,这精致要不断更新,从精致到更加精致。然后,总还可以进一步精致下去。

     

    于是,他和翠鹿在一起,不知疲倦地为她缝上各种各样的新鲜的花边。慢慢地,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关于舞蹈的一切,精致的花边也开始用一种略为粗糙的风格来表示精致的“进步”。在音乐节的草地上,他们只是背靠背地坐在一起。

     

    大鬼小回想着关于跳舞的小翠鹿的一切,感到对这样的回忆应该付有一些责任,他要对小翠鹿说出来:“嘿,你不是很喜欢跳舞吗?”

     

    小翠鹿笑一笑:“不跳了。”

     

    “为什么不?”

     

    “那是年轻时候的事呀,现在……”小翠鹿轻轻转过头,笑着看了一眼哲学人:“现在是过日子了。”

     

    “为什么呢?过日子就不能跳舞吗?”大鬼小挠着头,表示非常不理解。

     

    “过日子,总要踏实一点啊。”

     

    “那么那些花边呢?”

     

    “早都拆下来了。”

     

    “那你们就别过日子了呗,改成过家家好不好?”

     

    “那怎么行?两个人到最后都要过日子的!”

     

    “谁说的?”

     

    “总之都要的!”小翠鹿不喜欢和大鬼小说下去了,她闭上嘴巴,但还是很亲切地笑着。她的头向后仰,停在哲学人的肩膀上。

     

    哲学人正在观察一只奶牛跳舞,他想起挤牛奶时,有丝一般的牛奶流出来,他似乎发现了一种新的精致。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精致了。这一次,仿佛又是一切的新开始。

     

    于是,小翠鹿和哲学人的故事换了一个讲法,对于关心他们的朋友来说,那场音乐节也停留“一切的新开始”里。当然啦,音乐节也有自己的结尾,同样停留在“一切的新开始”里。

     

    好象一滴雨水滴进松脂油,又在琥珀里完成自己。

     

    而琥珀也完成了自己,依靠对松脂油的纪念。

     

    这纪念是暗中进行的,至少是夜里,当光线从琥珀中撤得干干净净的时候。

     

     

     

     

     

     

  • 过日子

    2006-03-14

    过日子之一

     

     

     

    阳光刚透过窗帘,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小鬼大和大鬼小,谁都不用上班,一个星期中最好的时候。

     

    大鬼小翻过身,抱住小鬼大说:“亲爱的,我们和解吧,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过日子。”

     

    小鬼大动也不动:“我不想。”

     

    “好好过日子啊,你真的不想吗?”

     

    “过日子?我不喜欢这个词。”

     

    寿寿一早就醒了,在被窝里做早操,它伸着脖子大声问:“什么叫过日子啊?什么叫过日子啊?”

     

    小鬼大就拍拍寿寿头说:“就是我和你见面越来越有规律啊,就是小鬼大要生儿育女、侍奉公婆、勤俭持家、养老保险、上班赚钱、下班洗脚……”

     

    大鬼小:“才不是!我说的过日子就是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看书啊,写诗啊,拍照片啊,画画啊,种花啊……过日子也可以没有规律,也可以流浪的。”

     

    小鬼大笑着说:“那叫做一起玩,怎么叫过日子呢?”

     

    大鬼小说:“反正可以。”

     

    小鬼大想了一会:“也许吧,但我想,总之过日子不是和寿寿一起逃走!”

     

    小鬼大说着拉起寿寿,推开窗子,它还衬着昨夜的露水的味道。

     

    小鬼大骑着寿寿飞出去了,清晨的光线也可以很强烈,只一会儿,就不见了她们,之后是最后一颗星星重新出现,它一直挂在天边。

     

     

     

     

     

    过日子之二

     

     

     

    小鬼大和大鬼小手拉手,躺倒在音乐节的草地上。那时,寿寿还不叫做寿寿,这一切还都与它无关。

     

    已经是倒数第二支乐队,全场的腰肢都在旋转,屁股在抖,嘴唇们吻遍全世界。

     

    适时安静的人有些出世的感觉。也只是感觉。夜空里才是寂寞呢,尤其在盛会的夜晚,星星们更加稀薄,每一颗都收束着自己。

     

    漂亮的小翠鹿和大她十岁的哲学人却不是跳舞的人,坐在草地上背靠背,五年前不是这样的吧?

     

    大鬼小不服了,它感到有责任要对小翠鹿说出来:“嘿,你看我们两个,过家家过得可好了!”

     

    “过家家?哈哈,我们可不是,我们是‘过日子’。”小翠鹿说完,就闭着嘴巴笑,头向后仰,停在哲学人的肩膀上。哲学人其实不怎么哲学,他喜欢奶牛,和挤牛奶,一只翠鹿,足够光鲜地掩盖这一切,但暗地里,她毕竟太过小巧了。

     

    那是一场停留在“一切的开始”里的音乐节,它也有自己的结尾,同样停留在“一切的开始”里。好象一滴雨水滴进松脂油,又在琥珀里完成自己。而琥珀也完成了自己,依靠对松脂油的纪念。这纪念是暗中进行的,至少是夜里,当光线从琥珀中撤走的时候。

  • 海边的黑狐狸(一)

     

     

     

      第九天还是阴天,小鬼大沮丧极了。

     

      一大早睁开眼,满屋子东西都在不高兴,它们挤在一大团灰雾中,好象马上就要涌出来的眼泪。窗外也只是阴天,甚至一点乌云都没有。“最倒霉的人才会遇见这么小气的阴天,连一丁点雨都不肯下。”小鬼大冒出五六个同大鬼小吵架的念头,她忍了很久,才很努力地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打消了。很明显,这样的天气就是要让一切都别别扭扭的,就象小鬼大听见自己的小勺子刮着咖啡杯吱吱响,简直象要杀死谁似的。

     

      上个秋天快来的时候,小鬼大和大鬼小离家出走,来到一处四下里都是海水的地方——这真是一座亚热带的美丽的岛屿,到处都是植物,还有大山、小河、不稀少也不拥挤的人烟。小鬼大和大鬼小住在一座四十层高的大楼的第三十六层,每天在云彩中看书、唱歌、吃水果。从夏天到冬天,那是些多么快乐的日子啊。但谁会料到春天来临之前竟会是没完没了的阴天呢?

     

      于是,小鬼大决定钻回被窝,彻底改变作息时间,反正白天也是灰色的,不如在夜晚起床才好,黑色总比灰色鲜明得多。大鬼小本来一直猫在被窝里,这下子,小鬼大和大鬼小在清晨时分的黑夜般的被窝里找到了对方。

     

      “小鬼大?你不是起床吃早餐去了吗?”

     

      “不吃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一天都完蛋了。”

     

      “是不是又是天太阴了?那也别沮丧呗,小鬼大?”

     

      “我沮丧,沮丧死了!”

     

      “千万别沮丧啊小鬼大,要不然可就真的一天都完了。我正计划带你去一个阴天里也好玩的地方啊,跟我来……”

     

      大鬼小抓起小鬼大的手,飞奔在被窝里。

     

      都是黑色的,比黑夜更黑。没有星光和月光的黑夜是令人无比沮丧的。可是,谁又在被窝里见过星星、月亮或者一盏吊灯呢?可是,对小鬼大来说,黑色反而比灰色好很多,因为什么也看不见总比半看见半看不见要好,因为只听到大鬼小跑在棉花上的嚓嚓嚓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影子,至少是一件不常有的事。

     

      只一小会儿,那嚓嚓嚓的声音就更响了。小鬼大觉得脚下没那么柔软了,她低头看,是跑在沙地上。抬头看,大鬼小也停下来了——这不是海边侯王庙门前的那块沙地么?

     

      离小鬼大和大鬼小的家不过十五分钟路,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你要离开有密码、邮箱、空调、电梯和电梯里的摄像头的大楼,穿过一条长满荔枝树、芒果树和白鹤藤的小路,绕过那片风扇婆婆的小果园,才能来到这片海边空地上。侯王庙就是一座纪念侯王的庙,侯王姓杨,明末时为了躲避清兵一路逃到这里投海自尽,海边村民们就相信他能带来福祉,筹钱修了很齐整的一座雕花小庙来纪念他。如今,香火依然很盛,守庙的是一个喜欢穿大短裤的强壮女孩。庙外是一大片空地,左首是凤凰山,右边隔着一座树林、三四处沙汀,就是巴基斯坦小伙子们的“游乐场”了。小鬼大和大鬼小刚来到这个岛的时候,每天都要到这里散步。夏天,沙地上倒处是跳虾和招潮蟹。稍远处的山脚下常聚集一群白鹭鸶,飞起来时在海水里照镜子,看不见自己鲜红而秀气的长脚。

     

      所有这些,都是曾经的、晴天丽日下的好风景,小鬼大记得清清楚楚。

     

     

  • 今天

    2006-02-15

    今天,小扭和小歪已经是老狼狗了。
    Tag:故事
  • 两粒小核桃

    2006-02-14

    两粒小核桃手拉手在核桃树下看世界,

    它们说:“呀,原来世界是没有沟壑的,沟壑都在我们身上了。”

    一枚成熟的枣子却不这么看。

    大家都是有皱纹的水果。

     

     

    情人节礼物。

     

     

    三年没弹的电吉他拿回来了,伟棠正在弹。

    他唱:

    “我是个吉他手,但是我不会弹吉他

        就像你是只小鸡,却不会下鸡蛋。”

    接着唱:

    “小雪人,小雪人,我要给你唱支歌,你不要听得溶化了。”

    (小雪人宽厚地笑,在书架上)

    又唱:

    “妹妹你不要发芽,你发了芽我会好害怕……”

    大蒜哥哥拍着大蒜妹妹唱

    土豆哥哥拍着土豆妹妹也唱

    豆芽哥哥不唱,豆芽妹妹已经发芽了。

     

     

    小扭和小歪是渔逸楼的两根水管,每天吃饭都要路过它们。

    它们都歪着脑袋靠着对方。

    昨天,小扭和小歪结婚了,成了小两口,也就是小狼狗。

    小狼狗的日子过得狼狼狗狗的。

     

    Tag:故事
  • 。。。

    2006-01-21

     

    关于凤凰的故事,终于没有写好。非常沮丧。

     

    开始之前,渴望着:“启动,启动”

     

    一旦停下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用自己的强硬来承受沮丧,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浪费

     

    从没尝试过无聊和空虚,也永远不会

     

    只是一种对停滞的恐惧

     

    那时就躁动,用“快”切分任何事,渴望任何情况发生

     

    整个上午都在翻六本robert frank

     

    打算写一篇关于他后期摄影的文章

     

     

     

     

    Tag:
  • 最后一篇

    2006-01-05

             下午有很好的太阳。
             呼咪躺在小鬼大对面的沙发上,大嚷无聊。
      “别无聊了,不如我们玩‘屁股是不是桃子’的游戏吧?”
      “没意思。”
      “要么玩‘含鼻头’?或者……‘挤痘痘’?”
      “唔……”呼咪翻了个身,爪子恰好捂在耳朵上,小鬼大但愿它是“恰好”。
      “啊,”呼咪突然跳起来:“我们玩‘大头小脑人和小头大脑人’的游戏吧?”
      “哦,这个,都玩过几百遍了吧?”
      “反正我想玩,现在就想玩。”

      于是,彩灯绕着满屋子亮起来了,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红的,黄的,绿的……
      幕布拉起来了,它是大鬼小小时候用来尿床的床单,也是小鬼大最珍贵的结婚礼物。
      小肥肉滚过来了。
      爱吃小梅饼的小蟑螂爬过来了。
      鼻屎妹妹们成群结队凑过来。
      馒头怪还没出生。
      盗版米老鼠已经摔碎了。
      皮肤很好的小老鼠也消失在六月的阳光里。
      小包子们还手拉手在路上躲避雨水和很谗的小朋友。
      栗子屁股的小猪按响了门铃,它带来另一只菠萝屁股的小猪,大家伙的下午茶又有了着落了。

      可是,下午有很好的太阳,彩灯们纷纷不高兴,它们说:
      “什么嘛,这么大的太阳叫人怎么亮嘛!”
      它们说:
      “就是,就是!”
      幕布说:
      “我不当幕布了,我要当窗帘,我本来就是一块很好的窗帘。”
      它跑到窗子前面遮住太阳,太阳和玻璃窗都很不高兴,它们回家去。
      小彩灯们一个接一个地咕咕笑着,幕布悄悄看着它们,心里也在笑。
      幕布笑地抖起来,彩色影子在地板上就一浪接一浪的了。
       大头小脑人出场,它的头裹着另一块很大很大的床单,露出两只小鬼大的眼睛:
      “传说中的大头小脑人就是头很大很大,但只有一丁点脑子的小朋友。”
      小头大脑人也出场,它的猫胡子很沮丧,一抖一抖地说:
      “我……我还没化好妆哪!”
      鼻屎妹妹们一窝蜂地跳到它头上,小头大脑人重新出场了:
      “传说中的小头大脑人就是头很小很小,但脑子多得溢出了脑壳的小朋友。”
      小头大脑人说话的时候,鼻屎妹妹们就在它的头上挤来挤去。
      小肥肉和小蟑螂们拍手说:
      “啊呀,原来脑子是黑色的!”
     

          大头小脑人说:
      “大头小脑人的小脑在大头里撞来撞去,所以我总是头晕。”
      突然,它亮出一把画着小蓝花的瓷勺子:
      “所以,我经常会趁小头大脑人睡着的时候,用这把小勺子在它的头皮上刮一勺溢出的脑子,好补充自己。”
      瓷勺子打着呵欠地说:
      “又来了,每次都是趁我睡觉做这个游戏,哼,我要告诉大家:可是,大头小脑人的小脑就是长不大,永远都长不大!”
      小头大脑人说:
      “可是我的脑子呢,无时无刻不在溢出来。它有一个接一个的主意,止不住地冒出来。有时候,我会拼命记住那个最新的主意,可是没有用,因为马上就有更新、更更新的想法冒出来。”
      说着说着,一颗接一颗的鼻屎妹妹从它头上跳下来,它们尽量显得是无意冒出来的样子。
      小头大脑人很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下去:
      “可是那些脑液,却掉在我的下巴、衣领、毛巾、被子、缝纫机、枕头、枕头的套子,帽子、围嘴、口罩、奶瓶……”
       大头小脑人抢着说:
      “胡说,小头大脑人从来不用奶瓶、围嘴和口罩,它是个小朋友,但不是最小的那种小朋友。”
      小头大脑人更加抢着说: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到处都是我斑斑点点的脑子,有很旧很臭的,还有更旧更臭的,当然啦,也有最新鲜的。多好啊,到处都是我的味道。”
      鼻屎妹妹们为难了,它们离开家已经很久很干燥,粘不出斑斑点点的效果啊。
     

            大头小脑人继续说:“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大头又大脑的人,天啊,它多么清醒而充实啊。这是我人生受到的最大挫折了,我就把自己闷在房里,一个声音在我心里重复着:‘是啊,对的啊,做人就该这样的啊,一切都是刚刚好。’我该怎么办呢?
      “终于,就在那天晚上,我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这把刮小头大脑人的勺子一下子丢出窗外,来到小头大脑人跟前说:‘小头大脑朋友,可不可以把你多出的脑子分给我一部分呢?这样我们两个都会获得快乐。’”
      小勺子就被大头小脑人丢出去,小肥肉滚过去,小勺子跌在它的肚皮上面,又很舒服地睡着了。
      小头大脑人捧着脑袋想了一会:
      “听了这个无理的请求之后,我只想了一小会儿,就冒出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于是,我扑向大头小脑人,捉住它的双脚,给它来了个倒立!”
      小头大脑人一边说,一边向大头小脑人使眼色,大头小脑人倒立……倒立……就是倒立不起来。
      小头大脑人生气地说:
      “哼,每次都这样!我就知道到这里就玩不下去了,你,你没有一次能好好倒个立的!”
      大头小脑人露出小鬼大的红脸蛋,支唔着说:
      “真奇怪,昨天倒了五次的,怎么今天又不行了呢?”
      好心的栗子屁股小猪说:
      “别急,我来替你倒立吧,我的屁股很轻……”
      说着,它真的倒立起来。它的屁股真的很轻,甚至用一只蹄子就可以倒立了。
      大头小脑人不再脸红,它小心翼翼地挪开正在做梦的瓷勺子,指着地板上的小肥肉说:
      “于是,大头小脑人的小脑‘扑叽’一声滚到了地上。”
      小肥肉跳了几跳,发出‘扑叽’一声。
      小头大脑人捡起小肥肉放进鼻屎妹妹中间去:
      “说时迟,那时快,小头大脑人迅速捡起这块可怜巴巴的小脑子塞进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溢出脑液的小头里。哈哈,大头小脑人终于变成了无脑人,它不再头晕,也不再自卑和羡慕别人了。”
      小头大脑人拉住大头小脑人的两只手转圈,跳舞:
      “于是,大头小脑人成了每个人最老实最可靠的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彩灯、幕布、小肥肉、小蟑螂、鼻屎妹妹们、栗子屁股的小猪和菠萝屁股的小猪都不高兴了,大家说:
      “小头大脑人是个坏蛋!”
      “就是,自己这么多脑子了还要别人的,不怕羞!”
      “它太贪心!”
      “对,是个贪心的大坏蛋!”
      鼻屎妹妹们跳到地板上:
      “我们也不理它了。”
      

            小头大脑人露出两只猫耳朵,一张笑眯眯的小胖猫的脸说:
      “这个故事,就是告诉小朋友们不要贪心啊?”
      大头小脑人扯下头上的床单说:
      “对啊,比如小朋友们看到我们这本很薄很薄的小书时,就不要贪心想看很厚很厚的故事书了。”

     

  • 垃圾堆里捡来的……

      呼咪刚刚认识小鬼大和大鬼小的时候,还是一只小小猫。有一天它睡觉,睡醒了,就看见两个长得很像的家伙趴在它面前,脸挤着脸,他们在看它。呼咪又睡着了,因为这两个家伙太像对方了,有点让人头晕。
      日子一天天过去,呼咪一天天吃饭、做游戏、上厕所、睡觉……它一天天长大。呼咪偷偷观察小鬼大和大鬼小,他们也是天天吃饭、上厕所、做游戏、睡觉。呼咪于是放心极了,于是它便又吃饭、又上厕所、又睡觉……
      终于有一天,大家吃饭的时候,呼咪做出一副很不经意的样子问:“小鬼大和大鬼小,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鬼大停下筷子,想了一分钟,然后说:“呼咪,你要到哪里去呢?”
      大鬼大接着说:“呼咪你是谁呢?”
      呼咪一下子不高兴了:“我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不肯说的!”
      小鬼大又想了一分钟:“呼咪,你说的‘你们’是谁呢?”
      大鬼小温柔地说:“小鬼大,快吃饭吧,呼咪早就知道了。”
      呼咪生气地喵了一声:“哼,‘你们’,当然是你们两个了!你们连说一句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都不行吗?”
      小鬼大也生气地说:“大人就爱这么骗小朋友,我们可不是大人。”
      呼咪索性不吃饭了:“那你们是什么?”
      大鬼小苦着脸说:“你看,你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了吧?其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我叫它‘小鬼大’,它叫我‘大鬼小’,我们都叫你‘呼咪’。别的,我们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鬼大的鼻子已经抽抽答答了:“也不知道我们从哪里来,要到什么地方去,我们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
      呼咪大声喊道:“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亲人吗?”
      “有一些姑妈、舅舅啊什么的,还有爸爸和妈妈,可是知道了爸爸和妈妈,就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了吗?”小鬼大简直大哭起来了:“世上当爸妈的这么多,都是从哪……哪里……来的呢?”
      “女娲,很多人这么说。”大鬼小肯定地点点头,他为小鬼大擦眼泪,但一边又马上愁起来:“可惜,我不认识她,也没有一个朋友认识她,谁都没办法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这样。”
      呼咪有点沮丧地说:“你们怎么好象比我还难过啊?”
      大鬼小又伸出一只手抱着呼咪说:“我们三个都难过,没有谁知道谁是从哪儿来的,要到哪儿去就更不知道了。说实话吧呼咪,从前我只是有一天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也是刚睁开眼的小姑娘在我面前,她和我长得很象,她叫我大鬼小,我就叫她小鬼大了。然后又有一天,我们睁开眼就看见你睡在这里……”
      “这么说我们三个是碰上的?”呼咪靠在大鬼小的胸上,暖得象一片云。
      突然,一阵敲窗子的声音,一只大猫倒吊着贴在玻璃窗上,它的尾巴卷着上一层楼的水管,它的脸一团黑,却镶满钻石,象闪闪发光的星空。这星空露出一丝笑容,说:“都别难过了,你们三个都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我自己也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哈哈,所有人都是啊……”
      大鬼小赶紧扑到窗前大声问:“那么女娲呢?”
      大猫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着说:“那是骗人的,谁不知道全世界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我说啊,你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大猫说着,尾巴一松,飞走了。小鬼大、大鬼小和呼咪都高兴起来,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就应该高高兴兴暖暖和和亲亲爱爱的啊,再说,大家的肚子还确实没有吃饱,还有很多新朋友躲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等着相互认识呢。

  • 亢奋鸡和跟屁猪的故事

     

    亢奋鸡为什么叫做亢奋鸡?因为它每天亢奋,手舞足蹈,叽叽呱呱,还喜欢“卟叽”、“卟叽”地放小屁。

    跟屁猪为什么叫做跟屁猪?因为它最喜欢听放小屁的声音了。于是,当亢奋鸡“卟叽”、“卟叽”响的时候,跟屁猪就不由自主地跟在它后面。一个放,一个听,两个小家伙就这样走了大半个世界。

    有一天,亢奋鸡把肚子里所有的小屁都放完了,跟屁猪就很不满意,它拉着亢奋鸡到箱包店,买了一个小气包送给亢奋鸡。亢奋鸡背上小气包,就又开始不停地放出一股一股的小气,两个小家伙笑哈哈地拍着手说:“太好了太好了,又和故事开始一样啦!”

    事实上,跟屁猪很不喜欢这个故事,它说:“胡说胡说,哪里有专爱听放小屁的小猪呢?”跟屁猪又说:“再说,世界上‘卟叽’、‘卟叽’响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就专门跟在亢奋鸡后头呢?”

    于是这个故事改成,跟屁猪因为太喜欢亢奋鸡的圆而又圆的屁股,所以一直跟在它后面。

    总而言之,跟屁猪总是跟在亢奋鸡后面的,这是一个事实,谁也没办法的。

    它们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亢奋鸡一边走一边跳一边叽叽呱呱,跟屁猪很得意地跟在后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每时每刻都能满足自己愿望的小猪更幸福的呢?

    它们就这样走啊走,直到碰见一只猫、一只馒头和两只小包子。它们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和一块又脏又湿的小肥肉说话呢。

    亢奋鸡走上前去:“你们好,我们是亢奋鸡和跟屁猪,你们是谁啊?”

    小肥肉白了它们一眼,它那个关于久别重逢的故事才说到一半呢。馒头怪就高兴得不得了:“我是馒头怪,我是馒头怪。这是呼咪,它是一只猫一只猫。”

    两只小包子看见生人,赶紧搂在一起背过身去,过了一会,一个很细的声音说:“我是豆沙包。”又过了一会,一个更细的、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小声音说:“我,我,我是猪肉白菜包……猪肉……”

    “猪肉?啊哈哈,喂,这里有猪肉啊!”亢奋鸡觉得好玩死了,它开心得一下子跳到树干上。幸好它跳得不高,跟屁猪马上也跟过去,用头顶住亢奋鸡的屁股,哼哼地说:“呃呃,你可别掉下来摔烂屁股啊,就为了一只刚认识的小包子?”

    亢奋鸡抱着树干摇啊摇:“可别小看包子,啊呦……”它终于从树上摔下来,摔了个屁股墩,跟屁猪赶上去帮那个圆圆的屁股拍土。亢奋鸡一边跳着小舞步一边扬着脖子叫道:“很可能,很可能,它肚子里的猪肉就是你的远房表哥啊?”

    “呃,你错了,我那些远房表哥都去做了火腿,不是包子馅。”跟屁猪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小包子。小包子擦擦汗说:“谢谢你,猪哥哥。”

    可是,大家开始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跟屁猪的眼睛一直盯在猪肉白菜包身上,它突然撇开亢奋鸡,扑上去抱住小包子说:“啊,你真圆,你是一只多么美的小包子啊!”猪肉白菜包吓得大叫:“猫哥哥,猫哥哥,猪哥哥怎么了?”跟屁猪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它放开小包子:“我是真心喜欢你啊,你比亢奋鸡的屁股还圆还好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喜欢屁股,我只是喜欢圆圆的东西。以后,可以让我跟在你身边看着你,照顾你吗?”

    那边却传来一阵大哭,亢奋鸡不再叽叽呱呱了,刚刚还在跳舞的羽毛全都耷拉下来:“好,你走吧,哼,我的屁股会长得更圆的!”话没说完,它就沿大路一溜烟儿跑远了。呼咪,馒头怪,小肥肉,所有的人,只听见一个尖尖的嗓子在尘土中喊着:“会更圆的…更圆的……哼,你等着瞧吧……”

     

  • 庆祝

    2005-11-30

    庆祝一下,魔鬼终于从我的生活中被驱走,据说是被回来的人推倒,重占了躯壳,据说路边卖粉面的老板伙计纷纷上前检了猪颈肉、猪后球、猪胸脯、猪肘子回去做成盛汤带碗的,吃进各人肚子变屎完事。重整天地,真他妈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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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日前日

    2005-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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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冠杰

    2005-11-23

    G哪里借来许冠杰80年代拍的mtv,唱的却是70年代的老歌。

    那个时代的维多利亚港还那样纯朴,渡轮就真的是渡轮,海,就真的是海,星光,就只有星光。对比今天来说。

    他和他的一队band友,我多么喜欢这群带着腼腆气的小混混,挣扎在旺角和油麻地,但仍未脱少年人的腼腆和淳厚。不是那个后来被塑造、追捧成“歌神”的那个,不是后来小市民气越来越严重的那个,只是保有少年式的沉醉、忠诚和愤怒的那个。

    中年是一个漩涡式的审美概念,把人向下作和背叛中推,庆幸的是,我还是能够常常见到一些幸免于难者,虽然他们也曾经动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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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天

    2005-11-21

    一下午在庙街榕树头公园的“自由文化音乐节”玩,朗诵的朗诵,拍鼓的拍鼓,撒传单的撒传单,作行为的作行为,Bob DylanBob Dylan。因为是个街心花园,很多老人家也从街市和算命摊上赶来瞧热闹。表演场背后的天后庙,还是纸扎得红红绿绿,白人、黑人进进出出,烧香叩佛,站在石狮子旁朝这边看上一阵。

    晚上在艺术中心看“即兴音乐节”的一场演出,有支七八个人的乐队只有“精彩”两字可以形容,两台电脑,两个人声,一个曼陀铃,一把小提琴,一个吹东西,上半场的演出却颇为古典,我和G说他们很象巴赫,G觉得还应该更古典些才好。比起来,下半场却有太浓的寺山修斯的味道,发挥得一过反而失色了。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昨天从G那里借来董源和巨然的山水画册。去艺术中心看清初六家山水画展时大约有两三幅是仿巨然的,一看却就是里面最出色的。这些山水、小人儿,初时当漫画看起,看着看着就是整个宇宙,清白天地。大概五代这种时期总是特别有这样的感觉,也为明末清初那些“好学生”们相痛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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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y petri

    2005-11-07

    在鸭寮街两天,得了个宝贝礼物,虽明显是个用来讨好的礼物,但我实在太喜欢这个逗人的“小方块”乐。(比喜欢爸爸送我的海鸥120 4B还喜欢)

    六十年代产,和lomo一边大。但做工严谨(和leica有的一拼),基本功能齐备又适度,设计又太过别出心裁(卷片器居然是藏在机身一块铁门帘里面的,调焦是个小转轮,而且据说是第一款取景框里同时有距离指示和测光指示的袖珍相机)。属于不是为了low-tech而low-tech那种。

    与它相反的,如lomo或holga,后者效果固然出人意表的精彩,但这精彩主要来自无防备的漏光效果和自动达成的秾丽色彩,却与拍摄者的关系不是很大,所以就无法满足创作欲啦,虽然每每可以满足一下虚荣心;

    lomo比holga好得多,但无论什么,拍出来也是秾色丽彩,边上压四个黑角,看多了不过仅此而已。兼之lomo公司近年来行跨国资本之恶实在太过,我原来在哈尔滨用430块买的lomo L-CA现在已经由LOMO公司卖到1800。事已至此,那些所谓lomo美学也露了它易被利用的面目。

    呵呵,还是我的petri好,正常,且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老”相机!

    爱不释手!

    (妈的,发图又不好使了,来个链接吧:)

    http://www.blogcn.com/user39/liao_wei_tang/blog/2605904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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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一夜

    2005-11-05

    上次听这首歌是上两个月某日黄昏,和伟棠从海边侯王庙散步归来,靠在路边栏杆上看黄昏中的凤凰山,太阳一点点落下去,一下子就哭出来,想到北京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不管你爱与不爱”。

    身边人不哭,身边就是天涯。北京一夜。香港两月。南锣鼓巷径自纠缠。

    那音乐是荡彻心肺,没办法就只能喊出来的。我只要明亮。

    女:不想再问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归来呖
    带着你的心 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
    男: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与不爱 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女:人说百花地深处 住着老情人
    缝着绣花鞋 面容安详的老人
    依旧等待着那出征的归人
    男:ONE NIGHT IN BEIJING 你可别喝太多酒
    不管你爱与不爱 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把酒对月高歌的男儿 是北方的狼族
    女:人说北方的狼族 会在寒风起
    站在城门外 穿着腐蚀的铁衣
    呼唤城门外 眼中含着泪
    男:呜......我已等待了几千年 为何城门还不开
    女:呜......我已等待了几千年 为何良人不回来
    合: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男: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触动了伤心的魂
    合: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男: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走到了地安门
    女:人说地安门里面 有位老妇人 犹在痴痴等
    面容安详的老人 依旧等待那出征的归人
    男:ONE NIGHT IN BEIJING 你可别喝太多酒
    走在地安门外 没有人不动真情
    合:ONE NIGHT IN BEIJING 你会流下许多情
    不要在午夜问路 怕触动了伤心的魂(人)
    男:ONE NIGHT IN BEIJING ONE NIGHT IN BEIJING
    女:不想再问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归来呖
    带着你的心 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
    男:ONE NIGHT IN BEIJING 你会流下许多情
    不要在午夜问路 怕触动了伤心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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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朋友

    2005-10-28

        第一场秋雨飘来的时候,呼咪和馒头怪走在大路上。这条曾经车水马龙的大路,因为粘了太多黄叶子变得冷清清。雨凉飕飕的,人们躲到屋檐下,玻璃窗里,小动物们就在落叶下,它们湿润的鼻子头努力嗅着秋天的味道。

        雨大起来了,呼咪和馒头怪也捡了张又黄又大的叶子钻进去,没有行人和露天摊铺的大路象只象失去眼珠的骨头眼眶,只有雨水安抚它,秋雨是想念好朋友的雨。呼咪记起了什么?小鬼大和大鬼小吗?不,那两个家伙总是可以自得其乐,倒让人放心。呼咪想起的,是一团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白色的影子,那影子一出现,就再也抹不掉。

    啊,那团影子不是小肥肉吗?那个从呼咪肚子上走下来开始独自生活的、一块肉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不喜欢说话和唱歌的、在一个最热的夏天里离家出走的小肥肉,如今在哪里呢?

        两只小包子手拉手来避雨了(包子总是很怕雨的),它们也看准了这张又黄又大的叶子。它们显然刚刚认识对方,还有点害羞,只是用自己的小手指勾着对方的小手指。馒头怪跑到它们身后,兴致勃勃地看着两只小包子,它已经很久没见过任何包子了。

        小包子们一边坐好一边说:

        “你是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的。你呢?”

        “我是豆沙包。”

        豆沙包转过身来。馒头怪有点不好意思了,谁叫它偷听别人的悄悄话呢?这真是一只落落大方的、勇敢的豆沙包,它冲呼咪和馒头怪行了个褶子礼:

        “你们好,请问你们吃包子吗?”。

        呼咪和馒头怪都摇摇头。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呼咪和馒头怪赶紧点点头,秋雨太冷清,它们多需要好朋友啊。

        “如果小肥肉也在就好了。”呼咪突然难受起来,它认识了新朋友,却完全不知道老朋友的下落。

        “对不起,它是你的朋友吗?请问……它是猪肉吗?”猪肉白菜包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它是我的朋友啊,可是它不是猪肉,它应该……是一团猫肉吧?总之是一团肥肉就是了。”

        “太好了。”猪肉白菜包擦擦汗:“那它就不是我里面的猪肉了。”

        “别急,小肥肉什么样子,我们一路走过来,也许见过它呢?”豆沙包一边问呼咪,一边推开挨在它身上的馒头怪。

        馒头怪不高兴了:“为什么推开我?我喜欢你啊豆沙包,做我最好的朋友呗?我很久没见过你这样又白又没有油的小家伙了。”

        豆沙包跑到呼咪那边去了:“做好朋友就一定要粘在我身上吗?”

        馒头怪追过来:“是啊,是啊,永不分离才是好朋友嘛!”它简直把豆沙包完全搂在怀里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只想搂着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豆沙包用力跳出来,因为下了雨有点粘,它的一块面皮粘在馒头怪胸脯上,它忍着疼跑到猪肉白菜包身边:

        “这才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不是你啊大馒头,你充其量只是个普通的好朋友。”

        猪肉白菜包害怕极了:“别这样,别这样,大馒头会报复我的,我……我……”它溜到呼咪肚皮底下:“我最喜欢猫哥哥,你的毛这么长,可以保护我一辈子了吧?”

        “好啦!”呼咪用力一抖肚皮:“要我说,最好的好朋友是你现在见不到、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的朋友,比如你们三个在我身边,可是我最想念见不到面的小肥肉啊,它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呼咪还没说完,骨碌碌一块肥肉在大雨中滚过来了:“有人叫我吗?”

        这真是一块又脏又湿却又叫人熟悉的肥肉,只是最好的朋友见了面,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呢?

  • 一个月

    2005-10-27

    这个月真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月,上次快乐是2、3月份的事。不会为任何事停留。

    暂回东涌,一切都是老样子,人在其中也是老样子,要赶紧走,三天后就去深圳。

    最生动的地方是罗湖海关下的停车场,空旷,挤满人,挤满店铺,仍然空旷,也象凤凰,人群簇拥依然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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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留广州

    2005-10-26

    就永远羁留吧。也许是一个沉闷城市:深圳。也许,还有下一站。。

    只是想念香港和北京一班朋友。

    愿那留在南锣鼓巷等待第一场雪的,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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