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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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的兔子

文／曹疏影

以一只兔子作主人公的书你或许看过，但以一只找死的兔子为主人公的书只在安迪·莱利（Andy Riley）的画里。

安迪·莱利是一位来自英国的电视电影编剧，曾参与编写英国BBC电视台1999年出品的粘土动画片《驯鹿洛比之驯鹿大竞赛》（Robbie the Reindeer in Hooves of Fire）以及迪斯尼新片《罗密欧与朱丽叶》，前者曾获英国电影与电视艺术学院奖（BAFTA）。此外，他还在《观察家》（Observer）杂志每周一次连载漫画。

《找死的兔子》（The Book of Bunny Suicides）是安迪·莱利2003年结集出版的画本。这是一只“神智不清”的兔子，为了自杀，用尽上百种方法。当然，抹脖子上吊跳楼吞安眠药喝敌敌畏这一类已经太老土的方法，兔子是不会用的，它的古怪方法简直跨越古今，除了在日常家居生活中寻求种种妙法，更采取了对著名文学、戏剧、电影片段进行戏拟、影射的方式。比如：混在快被发射的炮弹堆里，把头放在法官的法槌下面，去捅树上的大马蜂窝，敲碎水族馆里观赏大白鲨的玻璃窗，还有藏在通了电的烤面包器里等着被烤死，藏在快倒开水的茶壶里等着被烫死，躲在升空的热汽球里扮成一只沙袋等着被扔下去摔死，躲在火箭喷射器下面等着火箭升空时被喷射气体烧死，更匪疑所思的如闪电时拿着一只富兰克林式的风筝等着被电死，撞见外星人猛踢人家小弟弟好被一大堆外星人报仇……如今，《找死的兔子》已经出版了第二部，名为《找死的兔子——趴吐》（Return of the Bunny Suicides）——“趴吐”就是Part 2的谐音了，还是那只线条简单的小兔子，孜孜不倦地寻求着各种你想不到的自杀方法。

准确地说，这是一部关于自杀之荒谬性的画本。那些千奇百怪的自杀方法，固然解放再解放着我们的寻死文化的想象力，但让人笑出眼泪之余，也不禁寻思起“究竟为何要自杀”这样一个命题——是什么导致一个最弱小的形象以最坚毅的心志去孜孜不倦、一门心思地自杀？当然，漫画本身没有提供任何暗示。它只是在“死”的前提下尽情发挥各种荒诞性，而当这些荒诞也到了接近极点的地步，前提本身就凸现在读者面前了——既然自杀的方法居然有这么多，那么活下去的方式岂非条条都是阳关大道？

《找死的兔子》及《找死的兔子——趴吐》，安迪·莱利著，台北：小知堂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4年及2005年，定价：１８０元台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