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州归来

    2009-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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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广州就觉得很温暖,人和物都放松下来,按照最实际的方式过日子。

    这里取“实际”之原意,并非市侩、功利什么的。就是实际。实际的过日子,一定是有点没心没肺,不在乎那么多说道的。怎么才是最实际,是需要想象力的,遵循传统、合乎法度,未必就见得实际。

    比如撇下三角形的三条边、三只角不顾,而直取圆心,因为你不需要它是个三角形,虽然它长得确实是三角形的样子,但你也可以认为那是一颗圆心向你表示它所受的伤害。

    在广州见到张晓舟天师、溜溜、阿麦荣浩,岗顶买到很多好碟。

     

    见到网上卖央视大火的T恤,题词是“英勇的中国消防员”,民心向大被,自古是有的。

     

    春天来了,失眠的高峰期又来到了。其实从幼儿园年代就开始失眠,那时最痛恨幼儿园的午睡,搞得人中午睡不着,晚上也就此睡不好了。睡不着时还要闭着眼睛,因为一睁眼肯定就六点钟才能睡了。也可以闭着眼讲故事,直到把自己讲睡了,这个办法比数数有一点效,因为数数就没一次有效过。

     

    这是上两个月写的一篇文,贴在这里。

    听说北京下了鹅毛大雪,查理又说是小雪。

     

     

     

     

    戏剧北京的三出好「戏」

     

    /曹疏影

     

    这个冬天再一次教育我们,北京是座乐在折腾的戏剧性城市。它的气温可以在两小时内骤降十度,扛不住这个折腾节奏的人,都在这样的想象力里感冒了。其实,降温前的北京,已经亢奋了整整一个季度,各种戏剧节、电影节、音乐演出从十月以来络绎不绝,酒吧、使馆、文化处、大学、剧场、咖啡馆、画廊、艺术空间,和文艺有关的事一天出现一百件,金融海啸的大浪都扑沉大半个珠三角了,北京还在美酒的泡沫里飞旋,诗意的、理想的、梦幻的、盛装的……每一种都赶在岁末加倍释放着,你们准备过冬,我们就加快花钱,你们的金融越危机,我们的生活就越梦幻。

     只是如今艺术对抗现实的声音不再无限度扩大分贝了,虽还拒绝蝇营狗苟,但昔日的少年心气已转为与对抗中的自己开玩笑。比如说曾参与缔造地下音乐新世纪场景的民谣实验乐队「美好药店」,其新专辑《脚步声阵阵》的首发演出出人意料地选在了蜂巢剧场——一个必须端坐在软椅上观看正前方舞台的地方。无疑,这让美好药店的观众们相当不适,他们多年来被培养定性的一身小酒馆气被一下子悬空,不知道放哪儿好了,只好在剧院上好的木地板上拼命跺脚(而不是鼓掌)来表达热爱。演出的开场白「——娘子,你看我撞了个包!」是为所有想飞者的自白:想要飞得高,总得先撞包,撞包而能乐此不疲,方见其巨大的精神动力。这首《崂山道士》被创作者们题为献给「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八十年代,它的水墨动画和木偶动画滋养了内地新一代儿童的美学。现场视频就是重放木偶动画《崂山道士》,挑战现世的决心被裹入庸扰混乱的世俗喜剧,老式的材质感和旧式配音,都是那个年代的飞翔方式。

     经过不到十年的成长,美好药店的音乐更丰富、诡异,反讽和解构更趋于戏剧化的表达,也许,这也是他们选择蜂巢剧场而不是一家酒吧的原因。蜂巢是号称先锋的戏剧导演孟京辉一手包办的演出场地,孟的戏剧演员们也以戏剧元素参与了部分歌曲的演出(事实证明,不如不参与),乐队期待和戏剧撞击,找出更好玩的东西。不论这样的构思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它至少体现了一种寻找的努力。戏剧性之外,这也是一次总体上怀旧和微醺的表演,微醺如新改编的古琴名曲《酒狂》;微醺如蜂巢的灯光总是保持着糖果色,让你眩进去无需考虑现实和未来;微醺如奥运过后、岁末之前对所有郑重其事、正儿八经的教训和号召都再提不起半点精神的北京。也许这是他们再次尖刻之前的一次休息,也许不是。不管怎样,对于熟悉近十年北京地下音乐的听众来说,这都是一次过瘾的演出,连黑暗中的伴唱者都是周云蓬、宋雨喆和万晓利,他们和台前的小河、张玮、郭龙、大鹏一样,不是歌星,而是那些陪着你一路成长到今天的声音。

     适应于商业社会的理想主义,总是一副有些不甘、但终究光滑的小白领面貌,孟京辉的戏剧是他们的代表。这个冬天到来之前,十年前曾号称先锋的《恋爱的犀牛》推出2008最新版本,并以蜂巢剧场为基地长期演出。无论怎么改,戏的内核没变。它本是号召人们在一切都太实际的今天保留一些不切实际的精神,可惜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气质只得到了一些表面的表扬,整部戏里充斥的还是无处不在的噱头、讨好和沉俗。孟京辉11月推出的实验作品《爱比死更冷酷》改编自法斯宾德同名电影,形式上有先声夺人之势——巨大的玻璃幕将观众和舞台隔离开来,观众只能通过耳机听到对白,表演之外,一个不动声色的旁白朗读、指导着剧本的进展。不过,在突出的形式之外,对疏离和爆烈的呈现力度还嫌不够,尽管这已经足以引起看惯北京人艺剧场传统戏剧的观众关于何谓先锋的讨论。

     和孟京辉的成熟操作不同,只有两个演员、三个歌手的名符其实的小剧场话剧《在变老之前远去》,却给予观众一个清醒的机会,在这喧嚣的寒冬重新想一些关于人生的严肃话题。这出戏取材自青年诗人马骅离开城市生活、到雪山脚下义教的真实经历,马骅遇难后关于他的举动的讨论热闹过,也沉寂过,大多围绕他离职赴滇的心理动机和生活所得。官方将之树立为他们想要的青年榜样——一个「雷锋」般的非人符号,马骅的朋友们则在各种媒体上「拨乱反正」,乐道于那个曾在他们身边醉倒又醒来、缠杂又清醒的「小马哥」。而这一次,导演邵泽辉在评说的层面上显得格外谨慎,仿佛他更愿意那些形形色色萦绕马骅的「话语」在戏里保持在刚刚被说出的状态。戏里大量运用马骅的文字——他赴滇后寄给朋友们的「雪山来信」以及创作于彼时的诗作《雪山短歌》,好友在马骅遇难前侥幸拍得的雪山生活片段也被组织为舞台的视觉元素。

     看得出来,导演希望微妙的保持微妙,丰富的保持丰富,有人落泪,有人迷惑,都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导演在创作札记中承认,这出戏,是「为一个远去的朋友而作,为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而作。其实,戏很简单,但,人很复杂」。不知道是不是导演出身北大剧社的缘故,这出戏的学生味还是重了点,对比马骅,戏里的演员帅了些也嫩了些——不过导演也自始至终未有说明台上的两名演员就是你们认识的马骅,如同我们不能对照日日夜夜的记忆要求一出有限空间和时间中的话剧。这出安静的戏,一些安静的句子,在这个过于热闹的寒冬如此难得,让人想起五六年前马骅曾在北京的那些冬天,少了很多精美的表演,却多一些努力和默默相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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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要说 2009-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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