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o whom

    2009-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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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whom,

    來到香港,就快四年了。我感覺到的一切,都比初來時極端。我覺舒適的,政府在加速拆換;我覺啼笑皆非的,每周上演四次;我覺濟濟攘攘的,愈加擁擠得嵌入、梗實,人群是一隻手足駢動的巨物,那上空狂風一場又一場犀利。因而恣意低徊,我愿意理解。。(當然,說到這里,我又要補充如摶一個四喜丸子了,香港的好處我也可以數說不盡,我的熱情而靦腆的朋友、敢于抗爭為人真純的朋友、打乒乓踢毽子猜人名的朋友、我的愛人、家、玩鬧、遊行、奶茶、山水、臺風、臺風之前如一方小舞臺的熒光白海面……都在這里。且關於友人的描述,可同時用于大江南北。)

    好了,接著恣意低徊那個說。我確實不適應這樣的東西,我無法把一行能寫完的,寫成十行,把一百字已足夠的,寫成千字。詩者而連篇累牘,并不乏見,皆因于人于己,都是連環爆炸。若是把一個動作、一種心情描摹十次,壘砌為長詩?!老實說,我覺得滑稽。

    你們叫“長氣”,我這里叫啰嗦,還不只於此,那是人將所受外力的擠壓,向文字傾噴的結果。被別的謀殺,所以來謀殺文字。我雖非語言本體論者,亦懂得珍視每個字。我不是八十年代般地視它們為宗教,但也愿意以此安身。前不久,我還在考慮詩歌於我,本來,我從不把它考慮為一門愛好,因愛好始終清淺,愛好詩的人和喜歡沖浪、喜欢騎單車(我是只喜歡仍像在大學里那樣、左突右沖、對行人友好、對汽車豎中指般騎車的),沒什么不同。一旦條件不在了,愛好就或許轉移,連只寵物的地位都不如。也有友人視詩為宗教、為立命之所,因此說到詩之競爭,竟動輒使用“殘酷”二字,我說充其量,我能用上的詞就是健康的砥礪了。

    唯有首先珍視字,才能對它起“先鋒”的用心,既然叫做“詩”,它當然比日常用語有效率,不習慣的字詞使用在一處,比習慣的用法能起更多作用。其實質,是挖掘詞語本來的潛力。文學并非白話如水,才能見意味的。當然如此。也不是句子一味縮減,就可以叫好。你習慣的文學范例,從語言上,都可以找到它的反向,又確為佳作的。文字之引人入勝,也在這里,而不是把某個字單獨排在一頁,就叫做“玩文字”了。

    詩是我見過最自由的藝術形式,在監獄里,上刑場前,無法做戲或畫畫,但可以寫詩。即使一無所有,還是可以寫詩。寫詩,甚至連一支筆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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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玩 2009-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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