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鸳鸯戏言

    200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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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鸯戏言

    旺角,下午茶,他叫一杯“冻鸳鸯”。

    全是最浓烈的颜色,搅于一身,他这样在亚热带孑然一身,他的“鸯”却在一个北之又北的国度。她是肉身,是五色毛羽,如今远离了,仍然悬在大地图上浓艳鲜烈;他们的感情却被肉身的分离无限度牵扯,这是二人的工艺美术,时间酝酿出的花纹——你看那纹路上下翻飞,却也可说是搅缠不清,它悦人目,却也磨人心。

    鸳鸯,港式饮品之“魄”(论“魂”自然是奶茶),简单讲不过奶茶加咖啡,复杂说则比例不明。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叫一杯冻鸳鸯,我也尝了一下,味道混杂,混杂得正合香港脾性。它比奶茶隐晦,复杂,暗地里浓烈,故为“魄”;而丝袜奶茶乃精中之精,人广面阔,故为“魂”。他的爱情在半个地球之外的枫叶国,恋恋风尘中结束。双方都已是花白发,冷头人。“嘿,如果我二十岁……”他们的儿子我也见过,教养出色,后生家的干净笑,干净却也沉静。母子二人在北边雪地玻璃宫中淡而光洁,他却又“回流”(移民了又回来本土),在这后后后殖民地,穿摆花街过糖巷,去寻一个莲雾黄桃的傍晚。

    不说话,在这人生鼎沸的城市里你会慢慢学会不说话。那些旷世花纹,也不过眼前一杯冻鸳鸯溶溶之路,块冰赋予它一些咯咯笑声。就像隔壁座位的小男女,他们的咯咯声仿佛说着上万句哆啦A梦小叮当,都是小锡兵在水沟里漂走时激响的音节。都是戏言,并且明知是戏言,还是要上演。两人越远越淡漠,两具身体间牵扯的花纹就越轻曼,从北美到东亚之疣状一岛,两只水鸟的图样子画了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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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梨记 200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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