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法饼干

    2009-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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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饼干

    乔万尼站在厨房,为着没发好批萨饼的面自生自气。

    他搓着双手,嘴角内扣:

    “可能会很硬。”

    “多硬?饼干那样?”

    他点头,于是我说:“Ok, 等着吃大饼干好了。”

    玩笑并没多大用,乔万尼继续嘴角内扣,在粘而湿的面饼上细细刷那拌了小番茄块的番茄酱,铺上圆月型莫扎莱洛奶酪,上面再斜搭一薄层生火腿,撒上Oregano和罗勒碎(意大利饮食之光明左右使),送进烤箱。

    乔万尼的烤箱门永远要椅子背来顶,椅子四十五度后仰,湿面团睡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这种烤箱比光鲜油亮的烤箱烤出来的东西更香,我和乔万尼说,他也同意。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煮出的无所谓的食物,比贵厨具里煮出来的讲究东西好,因为后者易自骄,也容易因自骄而紧张——紧张可是食物的大忌,乔万尼虽然嘴角内扣,但那只是他和自己的游戏。他摘一截厨房窗前花盆里的草叶给我尝,微辛,像翁布里亚红房顶上的夕晒。

    翁布里亚不认东南西北,它的路转着圈发展,它的桥像墙,墙上却自生自灭石头屋。我憧憬看到那把湿面团梦得无影无踪的大饼干,它的纹路当也不辨南北西东。了不知南北,汉语之一境,它们也领悟。

    我注意到莫扎莱洛大部分都和小丑鼻子那种红番茄同用,乔万尼削它们成厚一点的圆片,切口似凝雪。东北话里“za”意指乳头,后泛化为乳房,大概是婴孩吮乳时发出的声音所定,在北京时我总要笑话这个词——“摸za的来(第四声)了……摸za的来了……”这笑话说给老乡听才好,友邦人就算了。想起它是因为眼前的奶酪也成球状,但更童话,初看似雪糕,敷上去后,就是湿面团做梦时的明月,在烘烤过程中濡濡。

    火腿(我所在的大学有一个火腿校区)和“光明左右史”就下次聊吧,那是另外三根魔法棒。大饼干最后还是比较像批萨,红白粉熔融,宛如敷着魔法师的大外套,乔万尼边吃边笑:

    “你要把它写得很好吃,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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