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不过枣泥岭

    2009-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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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不过枣泥岭

     

    两月前在中环陆羽茶室吃到枣泥卷,超赞!

     

    很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枣泥了,什么山梨酸钾香精色素味全无,也没掺山药、蛋黄、豆沙,就是地地道道的枣泥,枣泥得令人想起《地道战》里的土——就是结结实实的庄稼土,想起酷夏时热河一滴水。

     

    同桌人也赞同这枣泥的好,他离开北京已有二十年,儿音减损不少。北京话说枣泥要加上重重的儿话,但我总觉得这些太重的儿音,削弱了事物在语言中的材质感,说话人由此不着一物,置其所指如掸尘,所谓京城心态。我喜欢厚厚重重说出那个“泥”字,尤其在今天,说给那些什么钾什么酸听。

     

    背井离乡得并非不快乐,也是背井离乡。我忘了问他美洲大陆是否只有jujupe,这个今天我和乔万尼发音完全不同的一个词。但无论中式还是意式发音,总之,它只强调了枣子的腻重性,却缺少汉字声音上的细致:枣,ao偏腻重,用z一拼,才见出那一丝酒味萦舌,就像憨墨山水也有丝丝漏漏。

     

    离乡人请吃饭,必去京味居(那一口京片子的老板是另一个让人感怀的人物)。我说过爱吃京酱肉丝,他就每次记得点上,问我这家做得如何,我讶异:“您是北京人,不应该更清楚吗?”“不,我年轻那会儿这是很贵的菜,在饭店根本吃不起……”哦对了,那可是万众灰蓝的北京,没有枣色,只有鲜而再鲜的红,枣红脸膛的关公和那枣红的赤兔马甘被忘记,离乡人坎坷在枣泥岭,越不过,孤身打一场乡我战。

     

    在座南人,有从没见过枣泥的,用小刀把掌心大小的枣泥卷一划为四,自取其一。细细嚼,表情古怪。随之想起广东煲汤喜放的蜜枣,是风干已久的蜜饯,外形让人想不起“枣”字,也令我从塞北来的母亲认不得。临入锅前,蜜枣要浸软,用刀拍扁,去核,可能因为这样才更出味,令汤清恬得自然,汤煲好后,蜜枣已经成散花,食之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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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法语是jujube:]干蜜枣也有小孩生着吃的。
    想起小学的时候每年都去生产蜜枣的工厂捏枣赚零用钱,所谓捏枣,就是把刚煮出来的枣捏成你看到的蜜枣的形状。刚煮出来的蜜枣已经化成半透明的琥珀色,有种特殊的鲜感,拉起来还烫手,扯着糖丝,入口虽非即化,但是温软和弹性恰到好处,还具有温暖舌头的功效。虽然吃的动作是偷着进行所以及其迅速且还害羞,但这写瞬间的美味足够让人怀念一辈子了。
    回复Y说:
    哇看你写就够美味了!真好的经验,我们北方小孩就没有的。。
    jujube其实是不是东亚对枣的称呼的译名?今天无意买到了阿拉伯椰枣,口感很奇怪。
    2009-06-23 03:3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