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是故人来

    2009-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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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似是故人来

     

    小时候不认识“豉”字,在《一休》小人书里把豆豉念成豆鼓。爸爸认识字,但也喜欢叫它豆鼓。凡物鼓鼓地才可爱,不似大师兄修念,无故坎了个坑在头上。那时知道日本和尚在寺里也是吃豆豉的,小时的东北倒不常吃,除了豆豉鲮鱼罐头。

     

    想起豆豉来是因为想起Soji的纳豆,他在2007年圣诞Party煮给我们吃,有拉丝的那种,色偏白,加了葱末,我记得大部分的味道。想起Soji来是因为我现在也是外国人,却和他一样,是不想家的外国人——不想家,但我们依然可以摸到心中“乡愁”的形状。

     

    连续十夜,翁布里亚爵士节万众涌动。市中心人擦人蹭,醉汉跳舞,清醒者吸大麻。除了午夜前回家的零星中国学生,看不到黄种人。新认识的意大利女孩和我讨论完新疆,就问我你nostalgia吗?是的,我尤其想回家吃一口榨菜。

     

    Soji也有nostalgia,我知道。虽然你问他日本,他从不说喜欢。他尤恨日本战争,要他教我一首歌,他直说只是旋律美,但因为是战时的歌,所以不好,很不好。Soji喜欢中国和泰国,因为小时听《苏州之夜》,就在中国住了十年,虽然不会中文,英语也只是一点点。80年代和2007年,他都住香港,尖沙咀贵,查理把他从街上“捡”回来,和自己一起住Bandroom,查理不要房租,只要他每天写两首俳句。

     

    多久没有Soji的消息了。去年他去了泰国当群众演员,但据说钱少得回不来香港,于是又在那里参加游行,参加游行是有报酬的,可是……依然没能回来。他用马来西亚买来的袖珍吉他弹过的日本童谣,躲在bandroom的大植物后,发出空气一样的声音。

     

    Soji一直是我们中间的无声者,为了不打扰查理,他把吉他弹出空气一样的声音,甚至把自己也伪装成植物。零七年圣诞Party,他仍旧不出声,认真写小黑板:Beer HK$8。可是下面写日语,可是只有他一人懂,可是他坚持写。于是我看到了Soji的乡愁的形状,也许乔万尼也看见我的,当我把徐君跃的那张《唐琴》CD拷给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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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文章,有时间到我的博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