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满肚子红血

    2010-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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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u,连这一篇,在blogbus都发不上来。大家比赛吊脖子吧。

    不骂,骂也屁用没有。

    我们一悲观,他们就轻松,

    那满肚皮的红血啊——

     

    那淡甜的二十年

    光酥饼这名字很民国,它的纯白色也民国,像那时的女学生。

    香港有些老牌女校的校裙仍是旗袍,有青蓝布也有白绸子的,是没经过改良的不收腰款式。她们冬季的校服也有棉袄,也是老样子,宽得没腰身,只用两层棉布中间絮上棉花,但可以看出小肩膀。仿佛穿了它们就不该叫作女生,而要叫女学生。

    想起我们在中学时,一律是运动服,痞一点儿的,就把领子向后拉,露出个梗梗脖子——说起来和服也领子往后拽,怎么就那么俏呢。男生的线条当然更适合这种衣服,女生加上胸和辫子,怎么都看着累赘,所以早发育的,多要含胸走路。女生穿上这个就拼命打排球(接球时还要摆出女垒的样子),打篮球,或者热衷侃足球,女里女气,是被嫌做作的。

    光酥饼有一种民国的宽容在,虽然有时代精神,但并不强制千人一面——有人打死刘和珍君但鲁迅可以写文悼念,××××××××××××××××××。太多了,说不完。就像这光酥饼,你知道里面有精粉、白糖、苏打、鸡蛋,但没有工业名词。它不要和香港或广东联系在一起,而要说“岭南”。

    我是北方人,心理上难把“点心”两个字和包子馄饨面联系起来,那不都是主食吗?南方却把它们做得小小的,变成“点心”。周作人先生一文《南北的点心》说过这些,那么我心中以为“点心”的,实际上是他考证的“官礼茶食”。来到香港后,这点区别特为突出。饮茶时,那一碟豉椒凤爪量再小,我也认为它是一道菜而非“点心”。而这样子上酒楼饮茶吃“点心”对我来说也总是一餐有主食(各种包或烧麦)有菜(各种非面食)的饭。

    所以光酥饼,按北方来讲近似光酥糕。因叫饼就成了主食——饼干例外,那本来是外来的。咬一口松酥酥的,唯一的味道是淡白糖味,里面是蜂巢状发面,有很多淡甜的空气小阁。外面有时还沾着生面粉,让人吃完一个还想嗅手指,还想往衣服上擦,还就此想到幼时母亲的呵斥。那时没有“爱妻号”,一个大铁盆搓完衣服就用来搓我。

    有老人家说从前嫁女,男家要送女家的东西除了大号椰子(我结婚时,曾问爸爸想不想和六个贴了喜字的大椰子一起坐飞机回哈尔滨,他表示难于接受这款造型),还有这光酥饼。要是类似做法的西樵大饼,送起来就更风光些。又说乡下小孩闹肚子,就会吃光酥饼,一吃就好,因其发酵的原料嗅粉有益肠胃。

    女学生做了新嫁娘,也自然是温柔新派的母亲,要买买广告上的雪花膏搽的。又想起老婆饼,甜蓉都在心正中,满满的一大摊,有出于市井而重归市井的味道,甜出一番街市气。光酥饼却是人在这里,目光走点儿神,二十三十岁或许都这样,过了四十若不转型,许就已经湮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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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苍蝇 2010-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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