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兰的萝卜花 [虚齿记@廿九胃]

    2010-04-14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zhuyu-logs/62137066.html

    米兰的萝卜花

     

    黑人拿着萝卜花,美滋滋从我们身边走过。

    送女朋友还是老祖母?

    看上去,他的黑来自北非,最漂亮的朱古力色。地中海人的肤色,南岸是暗朱古力,北岸是朱古力。那种典型北欧人,有点过白了,加上金发和蓝眼睛,更有些“生”。而南欧的亚麻色头发、胡须和淡朱古力肤色就好看得多,海滩上看去,总是一些渴睡着的星星。所以我说white manFrancesco会大惑不解,你也很白。不,我是黄的。黄的?我觉得你很白。 

    管什么黄白,反正这一刻,拿萝卜花走过石头街道的北非人捧了全世界的鲜花似的,去看被他爱着的人的笑。意大利北非移民很多,合法非法都有。移民里小伙子又占了大多数,女朋友,老祖母,大概都在地中海那边呢。又或者有一个倚门半笑的什么人,等着他和他的美好的力气。 

    说了这么多,现在才要开始说,萝卜花人吸引我们的,固然是那一大股子欢天喜地的劲头。但更是萝卜花的一流刀工——就是中国菜里摆在碟子一边的那种红萝卜花,有红边鎏住每一瓣,是被割到流血的花。若盘子里是鱼,花就往往压在鱼的鬓边,好像鱼也有头发似的。 

    顺着萝卜花人的来路转一个弯,我们就看到一位同胞艺术家,在半中世纪的米兰城堡前。他的摊摆满了菊兰梅丹,也有松下鹤、碧波鸭,和枝头凤,都是身边一大筐青红萝卜做出来的。农家婚宴的风格,喜气接近流水和泥巴的。我们就笑,说不知哪家中餐馆的小厨赶晚班前,来自己开活。但见他低头拧背,刻刀忙得像广场上的旋转木马。摊前站了许多人,比旁边卖自己唱片的flamenco吉他手还多,比那个Tim Burton风格扮但丁游地狱的街头雕塑人还多。说话间又有几个人买花,也是欢天喜地的一股子劲,像婚礼上的小舅子。 

    想起原来的一个笑话,说是某老老而自宠,同人下馆子总是一筷子先夹了萝卜花,中头彩似的自喜。后一友经营饭店,始语之,饭店每天出几百盘菜,但萝卜花不过做上数十朵……一面说一面在石头街上走,不觉黄昏,突然一辆自行车驶过。黄昏的风中,车上人的白衬衣也花般起伏。就是刚才雕萝卜花的小伙子,现下收了摊,驼着竹筐奋力骑去。我想起电影《甜蜜蜜》里为饭馆送外卖的黎明的背影,在人头汹涌的纽约街头,也是白衬衣和自行车。

    分享到:

    历史上的今天:

    小隐两种 2008-04-14
    Tag:

    评论

  • 真有理解,我就缺乏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