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廿九胃】当虾公公熟了

    2010-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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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虾公公熟了

     

    虾是很难有味道的。在外饮茶吃饭,一半是冰鲜虾,潮州来的师傅因此不吃酒楼虾饺;一半是鲜虾,但甫剥开就点了酱料。虾肉色也难形容,像芙蓉色一样难形容。不过,做了上班族一个月,却发现公司里的日子活活是虾肉泥,色也温吞味亦如是,连存在状态也是缓缓溶动,确有一滩弱光在那里,但精神游魂与否,终不大看得出来。写《奇点天空》那位作家Charles Stross的成名作,就是写一群被上载到神经网络、并由此逃离人类控制、跑到外太空去的龙虾的心智。将这作为一个隐喻,放到公司的下层员工身上,亦是成立的。

    六十年代水墨动画里,小蝌蚪问虾公公妈妈呢妈妈呢,虾公公未出声先变淡朱色,猪仙人看到这说啊虾公公熟了。多少人没说话就先被煮熟了,虾与人之相戚,比我们想象得多。

    香港确常吃虾,除了邻海,也因虾肉的嫩滑质地与这里的饮食标准相符。香港从粤,食物常讲一个“滑”字。“滑”得过了,就连物料是什么都吃不出来。鱼蛋若没有小小鱼刺,还真不给人和鱼有关的半点联想。蟹籽烧麦除了七粒火星般的蟹籽,间或半粒虾干,也真不知那馅料所余为何。吃鸡也讲滑字,乃至以滑代嫩,常常带血剥吞,禽流感危机下照旧。粥也讲滑,米已非米,而成浆糊,还曰生滚粥。就说那潮州师傅也不吃的酒楼虾饺,确为滑中之至。未张口已滑下半只去。囫囵嚼完,喝普洱胃中一泡,求个饱罢什么虾味,不求也无需求。

    连菜也煮得“滑滑哋”,凡菜类若不经灼煮炒,便视为“生冷”,惟洋人沙拉例外。菜心芥兰红薯秧,本此地所产,“滑滑哋”咽下也有个道理。但番茄、黄瓜(在这里转了颜色,转为“青瓜”)、生菜也从不生脆着吃一次,令人不解。不过海内总有知己,和一位米兰媒体写手吃饭,也是要了一盘煮得稀软的胡萝卜黄瓜,说自己从不吃未煮过的蔬菜,我当即建议他来香港,有一城软菜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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